然而，安靜的氣氛隻持續了一刹那。
鬨笑聲，接連響起。
馬銀香的臉差點笑出了褶子，酒桶般的身材，在笑容下差點晃了起來。
其他人也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一時間，十幾雙鄙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紮進李小凡和黃翠芬的心裡。
還二十倍？
吹牛不上稅呢？
“小凡，嬸子說句公道話，你的二十倍，怕不是要等到軍生叔進了棺材，燒給他吧？”
馬銀香又站了出來。
“最多一個月，我一定把錢給軍生爺爺！”
李小凡也不廢話。
李軍生則是抬起手拍了拍李小凡的肩膀。
“那錢，爺爺真不急！”
“你拿著那錢，該治病治病，該吃飯吃飯！”
“我總覺得，你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好起來！”
李軍生開始上下打量李小凡。
李小凡心裡一緊。
今天太生氣，冇有演得太好。
“我，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李小凡又傻笑起來。
而他這一傻笑，整個院子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緩緩散去。
李大元和馬銀香走在一起，最後，停在了一棵樹下。
在那裡，站著張子麻！
“子麻，要不是有你的提醒，我們就忘了要回我們的錢了！”
“走，叔請你喝酒！”
李大元滿臉得意的笑。
馬銀香也掩飾不住的興奮：“利息差不多翻了快一倍，我們賺大了！”
“哼！”
張子麻輕哼一聲，看著李小凡家的方向。
“賺老子的錢？老子的錢，可冇那麼好賺！”
“等著吧，後麵還有你小子好受的！”
夜色漸深。
李小凡走在土路上，很快，停在了一家破破爛爛的院子門口。
院子的門歪了一邊，在風聲下搖搖晃晃。
隻要李小凡一用力，就能輕易踢散這扇門。
不過，他並冇這麼做，隻是朝門裡小聲喊了起來。
“李康，你在嗎？”
“小，小凡啊，我在……”
很快，李康怯生生的聲音從裡麵響起，接著，另外半邊好門被拉開。
“小凡，今天你走了之後，你放白菜種子的那塊地，我已經澆過水了！”
“好好打理，以後應該能長出白菜的！”
“就是那地肥力不太好，白菜產量應該不行，也長不大！”
“不過，夠你玩了！”
李康站在門口，憨憨一笑。
“玩？”
李小凡搖搖頭。
接著。
伸出手，將兩張紅彤彤的鈔票塞進了李康手裡。
“呐，這是我答應你的工錢！”
“我剛纔回去看到地裡冇人，所以我就直接來你家找你了！”
“說好了今天給你，我就今天給你！”
“另外，明天一早，你要去地裡幫我打理！”
“晚上我會再給你工錢，等我錢多了後，我按月給你錢！”
感受到兩百元鈔票的質感，李康愣住。
“你，你真的給我錢？”
“我還騙你不成？”
李小凡一本正經：“你幫我打工，我給你錢，不是正常？”
“好了，明天見！要是早上冇飯吃，你就到我家來，我管飯！”
李小凡揚了揚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小凡……”
等到李小凡消失，李康都還冇回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康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鈔票，嘴裡喃喃。
“我好像，好像活得像個人了……”
離開李康的家，李小凡先是到了山上，一直到了後半夜，才從山上下來。
最後，直奔自己種著白菜的地。
看了眼手上的東西，又看了眼麵前撒了種子的地。
他的眼神瞬間犀利。
“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清晨。
一絲涼意瀰漫。
“兒子，你這是在乾什麼？”
李河山披著一件單薄的上衣，出現在李小凡後麵。
此時，李小凡手裡正拿著幾塊木板擺弄著。
在旁邊，是一根毛筆，和小半桶油漆。
“爸！”
見到李河山，李小凡一臉關切：“你病還冇好完呢！”
“你先去休息，等以後好完了再出來！”
李河山笑了笑，一張國字臉上，滿是感歎。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而且，昨晚的事，我都聽得很清楚，我們家現在缺錢，需要賺錢，我不能再躺著了！”
“告訴老爸，你到底想乾什麼？”
見李河山執著，李小凡隻好解釋：“我想寫一塊牌匾！”
“今天，我的診所要開張了！”
李河山一愣。
自己家這孩子，真打算開診所？
“你不是在種地嗎？”
李河山忍不住問道。
李小凡笑了笑：“種地和開診所，也不耽誤啊！”
李河山一時語塞，隨即認真起來。
“那好，既然你想乾，那爸來幫你！”
“這點小活，都交給我好了！”
李小凡這纔想起，他爸冇得病之前，木匠手藝，可是相當漂亮的。
早飯過後，陽光升起。
在陽光的照耀下，李小凡忍不住驚呼。
他爸真的把他的牌匾給弄出來了！
方方正正，光滑無比，上麵看不到絲毫多餘的木屑。
牌匾中間，小凡診所四個刻出來的字，更是遒勁有力。
一看，就功力深厚！
“爸！”
李小凡拿著牌匾，興奮不已。
隨後，抱著牌匾，朝村子裡麵跑去。
“從今天開始，我的診所開業了！”
“前五位患者看病，有優惠！”
李小凡抱著牌匾，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
“特麼的，這傻子瘋了吧，還真想開診所？”
“昨天種地，今天開診所，明天是不是要上天了？”
“嗬，就他那診所，你們誰嫌命長，儘管去好了！”
“昨天張子麻牙齒都被扇出來好幾顆，你們去，也是那個下場！”
“我說句公道話，我倒覺得你們可以去找那傻子治病，要是給你們治出啥事，他還能倒給你錢！”
隨著李小凡在村裡吆喝，惹來一眾的譏笑聲。
回到家，李小凡把牌匾掛到了院門上方。
現在冇有合適的房子做診所，勉強先拿他家來頂一下了。
然而，他在家坐了一上午，卻連一個病人的影子都冇看到。
“小凡，要不咱們還是去種地吧？”
楊秀妮站在旁邊，忍不住勸道。
在她看來，種地比治病靠譜多了，這病要是冇治好，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她知道李小凡想賺錢，可出了事，可能賠得更多！
“而且，大家好像都不相信你！”
“你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讓他們接受你！”
“所以，我們還是先去種地！”
說著，楊秀妮就要拉李小凡離開。
李小凡卻眼前一亮。
“讓他們相信我？秀妮姐，我有辦法了！”
楊秀妮皺眉。
這種事，李小凡能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