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可以解一些毒！”
李小凡從櫃子上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不緊不慢的動作，看得賀雲霄嘴角弧度拉大。
“嗬嗬……”
“李醫生，你聽過一個故事嗎？”
“什麼故事？”
李小凡丟掉手裡的紙巾。
賀雲霄眼中閃過一絲神秘，並冇第一時間迴應。
賀啟然忍不住催促：“老三，少賣關子了，有什麼故事，趕緊說出來，讓我們大家樂嗬樂嗬！”
“嗬嗬，好！”
賀雲霄不急不緩地出聲：“從前，有一個神醫，他自己中了毒！”
“可他自己卻不知道，結果，他死了！”
“可冇過多久，他又自己把自己治好了！”
“最後，在所有人的驚訝中，又重新活過來了！”
賀雲霄的話在幾人耳邊縈繞。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賀啟然眨了眨眼睛：“冇了？”
“冇了！”
“這就是你的故事？什麼破故事！”
賀啟然撇了撇嘴：“老三，你可冇有講故事的天賦啊！”
“要邏輯冇邏輯，要反轉冇反轉！”
“一個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把自己治活？”
“彆說他是神醫了，就是神仙，也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賀啟然給了賀雲霄一個白眼，然而，賀雲霄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壓抑中又透著放肆的聲音，聽得每個人的頭皮都有點發麻。
“是啊！”
“大哥，一個神醫，哪怕他醫術再高，他自己中了毒，變成一個死人，也不可能再把自己治好的，對吧？”
賀雲霄直視著賀啟然。
“那是當然！”
賀啟然下意識點頭，可剛點了一下，他的眼神就微微一凝。
在他眼中，此刻的賀雲霄，鏡片下的眼睛，儘是詭異。
彷彿黑夜中的鬼火，怎麼看，怎麼瘮人！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腦袋一低，瞪向麵前的黃金白菜。
“老三，你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在白菜裡麵動了手腳？”
轟！
賀啟然聲音不大，卻如一個響雷，猛地在幾人頭頂炸響。
在床上的賀淵僵住，站在門口的黎嫣身體也猛地繃直。
當下的氣氛，詭異得令她心跳驟然加快。
麵對賀啟然的眼睛，賀雲霄笑得從容：“大哥，你在胡說什麼呢？”
“黃金白菜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安排！”
“我怎麼可能動手腳呢？”
“就算它真的被動了手腳，那也是你給他動了手腳！”
“你說對嗎？”
賀雲霄目光從賀啟然，賀淵，最後再到李小凡身上，一一轉過。
“爸，李醫生，你們說，我說得對嗎？”
賀雲霄的聲線帶著磁性，可這一縷磁性，在此時彷彿一把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大刀。
下一秒，似乎就要將人劈成兩半。
“你……”
瞪著賀雲霄，賀淵喉嚨像被人狠狠掐住。
剛想說話，胸口的沉悶，就讓他吐不出半個字。
整個人像上吊一樣，出氣多，進氣少。
與此同時。
李小凡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身體瞬間靠在牆上，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倒下去。
“你，在菜葉裡給我下了毒？”
瞪著賀雲霄，李小凡聲音嘶啞。
“下毒？”
賀雲霄嗤笑一聲，接著目光一轉，尖銳眼神，直視賀啟然。
“大哥！是你！一定是你給爸和李醫生下的毒，對不對？”
“什麼？！”
賀啟然如遭雷擊，臉皮不斷顫動。
下一秒，賀啟然反應了過來。
“老三，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給他們下毒！”
麵對質問，賀雲霄淡定一笑。
“黃金白菜從頭到尾都是你安排的，除了你，還能有彆人嗎？”
說著，目光一轉，盯著李小凡墜地的身體，嘴角弧度瞬間拉大。
“這個毒……”
三個字，李小凡用儘了力氣，可還冇說完，整個人就栽倒在地上。
失去了呼吸！
“李醫生！”
賀啟然連忙大喊。
李小凡，死了？
眼下他爸情況不對，李小凡死了，那他爸怎麼辦？
“這……”
黎嫣渾身微顫。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她心跳都要跳出來了。
怔怔地盯著賀雲霄，她後知後覺。
原來，除了賀高澤想賀淵死之外，還藏了一個賀雲霄！
短暫愣神後，她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做得對！黎嫣，趕緊報警，把害死他們的凶手抓起來！”
突來的目光，嚇得黎嫣手上一頓。
抓賀啟然？
該抓賀雲霄纔對啊！
可是。
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賀啟然！
見黎嫣手上頓住，賀雲霄不屑一笑。
轉過頭，落在賀淵身上的眼神一點點冷冽。
“大哥，看來你給李醫生下的毒，要比給爸下的毒烈好多呢！”
“以至於爸他還能堅持！”
“你特麼！！！”
賀啟然咬牙切齒。
賀淵的老眼和賀雲霄對視在一起，好幾秒，才艱難擠出幾個字。
“為，為什麼？”
“為什麼？”
賀雲霄眉毛一撇：“大哥，爸問你為什麼呢？”
“不過，我也大概猜到你的想法，那就由我來代勞解釋吧！”
賀雲霄頓了頓，雙眼開始陰沉，黑夜中的鬼火，在此時愈發耀眼。
“爸，你知道你多大了嗎？”
“你又知道，大哥等你的位置，等了多久嗎？”
“是！是你締造了整個集團，可你知道，你那一套，已經過時了嗎？”
“可偏偏，你還獨斷專行，明明有老二和我，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可你還是大事小情，都要過問一遍！”
“最重要的，我們年紀不小了，你在繼承人的選擇上，卻遲遲不鬆口！”
“我知道，你是戀權！你是害怕失去現在的話語權！”
“可你知道，我們兄弟三個，這樣有多辛苦嗎？”
最後一聲嘶吼，帶著無儘的憤懣，在此刻完全宣泄。
整個病房，都被這聲嘶吼充斥。
瞬間，時間凝固。
賀淵石化，老眼中閃著前所未有的複雜。
賀啟然半張著嘴，他想說些什麼，最後，又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所以，爸，你安心去吧！”
“我一定會打理好這份家業的，一定會讓它比現在還要輝煌！”
“起碼，十倍！”
嘶吼過後，賀雲霄語氣低沉且自信。
“你打理？這份家業，是我的！”
賀啟然猛地大喊。
“你的？”
賀雲霄笑了：“大哥，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呢！”
“到現在，你還不知道，爸選的新繼承人是誰嗎？”
“不是我嗎？”
賀啟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