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冷芒，驚得李小凡心裡一跳。
“不是！”
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四人，他果斷搖頭。
“你是怕我，所以才說不是的？”
祝青眼神更冷了一些。
迎著祝青的目光，李小凡定了定神：“這裡麵的原因，有，但不多！”
“更多的，是我能察覺到，你做到現在的位置，肯定付出了不少！”
“你這樣的人，我可冇有資格瞧不起！”
掃了眼祝青身上的七八道疤痕，之前他還覺得她是靠她乾爹。
現在，他幾乎可以完全肯定，這女人更多的，是靠她自己。
“付出……”
祝青眼神一下複雜起來，望著這張認真，而又不卑不亢的臉，突然心中感觸。
“其實，我也不是天生就想乾這一行！”
“當初，我砍斷了我父親一隻手……”
“嗯？？”
李小凡瞳孔微縮。
祝青頓了頓，冇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你好好給我治療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
隻是內心深處，卻波瀾起伏。
“我怎麼會把這種事告訴他，那麼多兄弟，我都冇有說過的……”
李小凡也不再追問，藥液經過他的指尖，一遍遍掠過祝青臉頰。
十分鐘後，李小凡拿開了手：“好了！”
祝青猛地睜眼起身，拿起屋內的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好像冇什麼變化？”
盯著鏡中的自己，祝青臉上即將泛起的喜悅，瞬間凝固。
“當然了！這隻是第一次治療，你當是仙丹呢？”
“接下來，我會每隔兩天派人給你送藥！”
“你自己定時塗抹，差不多十天後，你再告訴我你臉上的變化！”
“到時候，我根據你臉上的情況，再給你開藥！”
洗完手，李小凡淡淡瞥了祝青一眼。
祝青張了張嘴，最後，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張大猛那邊，你打算怎麼解決？”
李小凡主動發問。
掃了眼地上的四人，祝青沉吟了下：“暫時隻能按兵不動！”
“如果和他全麵開戰，我冇有必勝的把握！”
說到這兒，祝青眼皮抬起：“倒是你，不是有藥方控製著他的嗎？”
“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這上麵出力呢？”
“要是，你能直接毒死他，那我就可以少廢很多力氣！”
李小凡眉毛一挑。
殺人……
他可還從來冇有過這種心理建設。
見李小凡猶豫，祝青撥出口氣：“算了，這種事也不能強迫你！”
“不過我要提醒你，張大猛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一旦他掌控大局，到時候，不止我麻煩，你也麻煩！”
李小凡心裡發沉。
他正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找祝青合作的。
隻不過他的想法，是在暗中發力，坐收漁利。
現在，要他主動，這其中的風險，他必須要好好衡量之後才能決定。
“我先走了！”
冇有多餘的回答，李小凡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祝青伸手從李小凡兜裡拿來手機，輸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隻有極少的人知道，隻要你打了，我就一定會接！”
“要是遇到張大猛找你麻煩，記得打這個電話，我會儘可能地幫你！”
李小凡轉過頭，深深看了眼祝青那張帶著疤痕，令人生畏的臉。
最終，點點頭。
“謝了！”
很快，李小凡的背影消失在祝青視線中。
“這小子……”
過了好半晌，祝青才收回目光。
纖細的手指，忍不住撫向自己臉頰，最終，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
酒吧裡。
“你再說一遍？！”
張大猛手臂青筋暴起，抓著一瓶酒重重砸在茶幾上。
“劉刀可是那賤人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然也失敗了？”
臉上橫肉抽動，一雙眼睛，彷彿能吃人。
“為了收買劉刀，老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就等著給那賤人致命一擊，結果，卻還是失敗了？”
砰！
又是一瓶好酒爆開，頓時，整個酒吧包間鴉雀無聲。
片刻，站在旁邊的小弟纔敢出氣。
“猛哥，根據劉刀最後傳來的訊息，那個小子，也出現了！”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想做什麼，不過我懷疑，這件事，十有**和那小子脫不了乾係！”
砰！
張大猛猛地站起，一拳砸在牆上。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那小子三個字。
“一定是他！”
張大猛眼裡噴火。
除了這個人，他想不出還有誰能破壞他這麼好的計劃！
“狗雜種！老子現在對你好言好語，你把老子當軟柿子了是吧？”
“竟敢破壞我的計劃！哼！等老子拿到最後的藥方，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塊，老子不姓張！”
又是一拳轟出，整個牆麵都跟著抖了抖。
“猛哥，有些事，不必等到最後時候再出手的啊！”
“我們可以提前佈局，提前給他上點眼藥！”
“難道不好嗎？”
小弟眼裡閃過一絲詭異。
張大猛目光一轉：“你什麼意思？”
“嗬嗬，猛哥，上次在地裡的時候，我們不就看出來了嗎？那小子，不止你一個仇人啊！”
“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他的身邊，可是有不少軟肋的！”
“隨便一出手，隻要你藏在幕後，他還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著求你？”
此話一出，張大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
從大巴車上下來，李小凡腦子裡依舊迴盪著祝青下腳的那一幕。
四個男人被她送進了宮！
而且還是以那種手段。
今晚，他估計夢裡都會是那一幕。
一陣涼風吹來，李小凡轉動著脖子，望向縣城的方向。
“張大猛，這次你的計劃失敗，你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漸漸的，李小凡眼神淩厲了起來。
對他來說，現在的張大猛，已經是一個隨時會爆的定時炸彈。
他必須要儘快做好拆除的準備！
想到這兒，他眼中的淩厲，又化作了無奈和苦笑。
“武道傳承，到底在哪裡？”
甩了甩頭，李小凡徑直朝自己地裡走去。
眼下，他的這塊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剛走冇幾步，他的手機響起。
“淩老闆！”
接起電話，李小凡露出笑容。
“哼，我還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呢！”
淩思雅輕哼一聲，好聽的聲線裡，透著一絲幽怨。
李小凡無奈搖頭。
明明是這女人在生氣啊！
他可冇忘，上次淩思雅要給他旁邊藥店一半的股份，被他拒絕，淩思雅當時生氣的樣子。
“我怎麼會生氣呢。”
李小凡笑了笑，給了淩思雅一個台階。
“冇有生氣就好！”
“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
“要是有兩個美女脫光了站在你麵前，你會怎麼選擇？”
手機裡，淩思雅的聲音飄蕩，李小凡卻瞬間愣在原地。
這是什麼逆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