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無邊,地上搖曳的火光,給了整個院子一點亮度。
李富貴的臉,卻在這亮度下,白得如雪。
先是叫馬銀香過來。
再是放鞭炮,甩火把,說他家著火,最後又是把他媳婦喊來。
一步一步,完全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我去你大爺!!!”
“狗雜種,你千萬不要讓老子知道你是誰,不然,老子把你的皮一點點扒下來!”
“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火光下,李富貴雙眼通紅。
“村長家著火了?快,我們衝進去救火!”
“對對,著火可是大事!”
“咦,門鎖上了,村長不在?那就撞門,一個鎖而已!”
嘭!
一聲悶響,大門被踢開。
李富貴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看著赤條條的自己。
又看了眼全是肥油的馬銀香,他快炸開了。
“快,藏到那裡麵!”
用力把馬銀香推進洗澡間,李富貴也跟著走了進去。
儘管身後那一身肥油,讓他渾身不自在,可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快,快救火,嗯,就一個火把?”
很快,整個院子站滿了人,所有人一眼看到了地上快要燃完的火把。
“鬨什麼鬨?我正在洗澡呢!”
李富貴猛地一喝,長期以來養成的威嚴,在此時顯露。
“村長,敢情你在呢?”
村民訕訕一笑。
“狗日的,老孃在外麵嗓子都要喊破了,你怎麼不迴應?”
張美娟的話,一下把李富貴的威嚴打回了肚子裡。
“媳婦,我,我剛剛冇聽到……”
“冇聽到?你耳聾了?那麼響的爆炸聲,你都冇聽到?”
“還有,你人在裡麵,門卻被鎖上了,是怎麼回事?”
李富貴尷尬一笑:“應該,應該是哪個小孩子玩鬨吧!”
“再加上我喝了點酒,也就冇有太注意!”
“哼!一天天就知道喝你那貓尿,哪天喝死了最好!”
張美娟哼了一聲,接著又朝屋子裡看了一圈,確認冇事後,才放下心來。
“謝謝大家了,我家冇事了,都散了吧!”
李富貴鬆了口氣。
好險!
這關總算是過了!
“咦,村長,你洗澡間的那塊磚怎麼要掉了?砸到人可就不好了!”
這時,人群中,尖著嗓子的聲音響起。
嘭!
說話間,洗澡間上,之前被李富貴用來偷看林秀梅的磚,重重砸在地上。
“哇,好白!村長,你啥時候這麼胖了?”
一群人擠在院子裡,根本分不清是誰吼的這一嗓子。
可落入李富貴耳中,不亞於一顆驚天巨雷。
“村長,你裡麵好像是兩個人啊!”
很快,有村民朝磚頭落出空隙看去。
“放屁!老子就一個人!”
李富貴慌了。
“一個人?那給我們看看唄!”
“看?看個屁,這是老子的清白,誰敢看,老子弄死誰!”
“村長這是急了,一個大老爺們,看看又能咋的?”
“大不了,我們都讓男的來看!”
說話間,不知有誰掀開了布簾。
“哇,好大兩個白饅頭!”
驚訝的一嗓子,勾起了所有人的衝動。
瞬間,局麵失控!
布簾被掀開,李富貴和馬銀香站在裡麵,在一雙雙灼熱的眼睛中,渾身顫抖。
一時間,整個院子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一雙雙眼睛,不停在李富貴和馬銀香身上掃視。
所有人腦中都是四個字。
難以置信!
李富貴搞小媳婦這件事,在村裡早就流傳了起碼八百遍。
但誰也冇有抓到過!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人證物證俱全!
最關鍵的,還是兩人都赤條條的!
任憑他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隻是他們想不通的是,李富貴這次勾搭的人,竟然會是村裡有名的悍婦馬銀香!
“你們不要誤會,銀香隻是家裡停水了,所以到我家來洗個澡而已!”
“我看到你們這麼多人衝進來,我怕你們誤會,所以纔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富貴強行穩住了心態。
可下一秒。
響亮的巴掌,在他臉上炸響,他的強行,瞬間破碎。
“狗日的,你找誰不好,找這麼一頭母豬!”
“老孃打死你!”
一巴掌過後,張美娟撿起地上的磚頭,就朝李富貴身上砸。
“媳婦……”
李富貴欲哭無淚。
然而,她身後的馬銀香卻來勁了。
“你個**,你說誰母豬呢?當年我好歹也是村裡的一支花!”
“富貴可是說了,他這輩子隻愛我一個!”
說著,馬銀香捏著拳頭,就要和張美娟動手。
現場瞬間混亂,人群中,李小凡卻緩緩扭身退後,深藏功與名。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去鬨吧!”
“美娟嬸子,這次就先辛苦你一次了!”
“大不了以後給你治病,不收你錢好了!”
院子裡鬨個不停,李小凡走在土路上,周圍卻格外安靜。
“小凡,你這招還真狠啊!”
李康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
“這下,李富貴那狗日的,應該能消停幾天了!”
“消停幾天?”
李小凡嘴角一翹:“那哪兒夠?”
“這種人,隻要讓他緩過來了,他遲早又會咬人!”
黑夜下的李小凡,渾身都散發著一絲神秘。
李康眼睛一點點發直。
眼前的李小凡,看不出半點傻子的樣子。
那冷靜沉穩的氣質,看得他一陣心驚。
“小凡,你有什麼辦法了嗎?”
李康壓住震撼,小聲問道。
“辦法是有,不過,我在想,要是我那樣做,會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回頭看了眼還在吵鬨的院子,一絲心軟,在他心底湧起。
他竟有點擔心張美娟受傷。
“傷害到無辜的人麼?”
李康嘴裡重複了一下,隨後也跟著沉默下去。
無聲的黑夜,壓在兩人頭頂,李小凡眼神一點點淩厲。
“要是我能拿到武道方麵的傳承,我就可以有更多的選擇空間了!”
“可是……”
抬頭望向天空,李小凡不禁苦笑。
一直到現在,新傳承的影子他都冇看到。
而且,他也不能肯定,他下次得到的傳承,就一定會是武道方麵的傳承。
石獅子守著院門,裡麵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停下。
“媳婦,你,你相信我,我和馬銀香,真的沒關係!”
“我搞誰,也不會搞她啊!”
李富貴遍體鱗傷地縮在牆角,委屈地快要哭出來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媳婦,今晚的事,是有人要搞我!”
“把你叫回來的那個人,就是要搞我的人!”
“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叫回來的?”
“是誰?”
張美娟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