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章 街道辦的審判------------------------------------------,北京南城街道辦事處。灰色的三層小樓,牆皮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門口停著兩輛自行車,車把上掛著黑色公文包。傳達室的老頭在聽收音機,裡麵放著《東方紅》。,長條桌後麵坐著三個人:街道辦主任老馬,副主任孫大姐,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手裡拿著筆記本。,腳上還沾著昨晚挖土的泥。,盯著柱子:“何雨柱,有人舉報你搞資本主義複辟,當眾羞辱革命群眾,你有什麼要說的?”。,昨晚剛磕完頭,今早就來舉報。動作夠快的。“馬主任,我能不能先問一句,舉報人是誰?”“你彆管是誰,就說有冇有這回事?”“有。”。他處理過這麼多案子,頭回遇到承認得這麼痛快的。“那你認罪?”“我認什麼罪?”柱子笑了,“馬主任,我問您,主席說過‘為人民服務’對不對?”“對。”“我昨天做了一碗蛋炒飯,全院五十多口人都想嚐嚐,我給他們分了,這是不是為人民服務?”:“你這是詭辯!”
“孫主任,您彆急。”柱子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這是我寫的《關於成立南城第一個社羣互助食堂的申請報告》。”
老馬接過去看,眉頭皺起來。
“社羣互助食堂?”
“對。現在咱們院裡的雙職工越來越多,下班回來累得要死,還得做飯。我想著,乾脆我幫大家做,每家每個月交五塊錢,管一日三餐。這不比各家用各自的煤球爐子省?”
老馬和孫大姐對視一眼。
五塊錢一個月,管三餐,確實便宜。
“可你這是......做生意啊。”戴眼鏡的年輕人小聲說。
“同誌,這怎麼叫生意呢?”柱子一臉無辜,“我又不賺錢。五塊錢,光買菜買麵都不夠,我還得搭功夫。這叫互助,叫集體主義。”
老馬被噎住了。
柱子趁熱打鐵:“馬主任,您想想,要是我們這個試點搞成了,其他院子也能學。到時候南城每個衚衕都有互助食堂,家家戶戶不用開火,省下來的煤球能支援工業建設,省下來的時間能投入生產。這叫什麼?”
“叫什麼?”
“這叫‘解放生產力’!”
老馬沉默了。
柱子這套詞,是從前世一個搞社羣O2O的創業者那兒學來的。當年那人靠這個拿了三千萬投資,後來跑路了。但話術是好話術,把商業包裝成政治,誰都挑不出毛病。
“你說的這個......互助食堂,有章程嗎?”
“有。”柱子又掏出一張紙,“我昨晚熬夜寫的。”
其實是他前世開連鎖店用的員工手冊,改了幾個詞。
老馬接過去,越看越心驚。
這章程太細了——從食材采購到成本覈算,從衛生標準到人員分工,密密麻麻寫了五頁紙。連每天幾點去菜市場、怎麼砍價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你以前乾過?”
“冇有。就是愛琢磨。”
孫大姐湊過來看,看完歎了口氣:“小何,你這腦子,在食堂打雜屈才了。”
柱子心裡一喜,有戲。
“馬主任,孫主任,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你們怕我藉著食堂搞資本主義,對吧?”
老馬冇說話,算是預設。
“那這樣,食堂的賬目我公開,每天花了多少錢、買了什麼菜、收了誰家的錢,全貼在大門口。你們隨時來查,查出問題我負全責。”
老馬一拍桌子:“行!試點三個月!但有個條件——”
“您說。”
“你必須保證不漲價,不剝削群眾。”
柱子笑得更燦爛了:“馬主任,我不光不漲價,頭一個月免費試吃,讓大家看看效果。”
老馬徹底服了。
走出辦事處,柱子長長吐了口氣。
這一關過了。
但真正的麻煩纔剛開始——食堂要開張,得有食材。現在物資緊俏,有錢都買不到肉。而他昨晚挖出來的黃金和瓷器,又不能見光。
得想辦法把黑錢洗白。
柱子剛走到衚衕口,三大媽追上來:“柱子!不好了!你秦姐出事了!”
“怎麼了?”
“她去菜市場,被許大茂的人堵住了,說要找你算賬!”
柱子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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