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風槍出,一嘯驚林------------------------------------------,淩鋒進步飛快。這日,李偉將一杆長槍遞到淩鋒麵前:“你的槍打好了,看看合不合手?”,隻見:,槍頭以百鍊精鋼打造,狹長如柳葉,寒光內斂。整杆槍線條流暢挺拔,透著一股瀟灑俊朗、銳不可當的氣度。 ,輕重剛好,不由讚道:“好,太好了!這槍我很喜歡,謝謝李叔!”淩鋒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槍身,沉吟片刻道,“李叔,你覺得叫流風怎麼樣。”“流風……”李偉點頭笑道,“好名字!輕捷如風,流轉隨心。配得上這杆槍,也配得上你小子。”:“銀子我先替你墊著,等你日後獵到獵物,有了收入再還我不遲。這就算師父送徒弟的一份見麵禮吧。” 。李偉離去後,他又經過半個月苦修,並通過了李叔的考驗。李叔終於決定,次日便帶他進入後山,開始真正的實戰,以檢驗這段時日的修煉成果。,陽光明媚。李偉帶著淩鋒往後山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先帶你去後山叢林熟悉一下環境,讓你知道哪些可以招惹,哪些萬萬碰不得——招惹了,可是要出人命的。”,樹木越發高大,陽光幾乎透不進來。地上落葉層層腐朽,混著泥土的氣息,整個環境透著陰森。:“後山外圍多是普通的狼、野豬、黃羊這類野獸;再往裡,就會出現異獸了。哪怕是最低等的嗜血鼠,你現在也對付不了。” “做獵人,第一要務是保命。要看腳印、聞氣味、聽動靜——一樣都不能少。”,運轉形意拳心法,摒除雜念,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全神警戒。李偉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暗想:這少年當真不凡,第一次走進這樣的環境竟毫無懼色,絕非池中之物。 ,李偉抬手示意淩鋒停下,低聲道:“前麵有動靜,應該是青狼。你仔細看。”,一隻青狼猛地從草叢中撲出。李偉反應極快,拉弓搭箭,一箭直接射穿狼的右眼。狼吃痛狂嚎,李偉緊跟著上前,一刀紮進狼頸,乾脆利落地結果了它。“看見了嗎?對付普通野獸,先射其要害,讓它失去戰力,再找弱點補刀。”
淩鋒鄭重點頭:“記住了,謝謝李叔。”
“淩鋒,狼是群居動物,剩下的就交給你試手了。”
“好的,李叔。”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的草叢晃動,猛地衝出兩隻青狼。淩鋒拉弓射箭,一箭正中一隻狼的眼睛,強勁的力道貫穿頭顱,當場斃命。緊接著他手中長槍如電直刺,貫穿另一隻狼的頭顱——看似簡單直接,實則蘊含著他前世廝殺中淬鍊出的本能與經驗。
李偉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震:這樣的身手,連自己也未必能做到……看來,我也隻能再教你些狩獵的技巧和經驗了。”李偉心中暗想。
就在這時——或許是剛纔青狼的慘叫聲吸引而來——一股遠比青狼凶暴的氣息,驟然從樹林深處逼近!
地麵隱隱震動,樹葉簌簌直落。
李偉臉色瞬間發白,聲音都抖了:“糟了……是野豬!這是普通野獸裡最難纏的東西,性烈勝虎,力猛過熊!而且皮糙肉厚,弓箭除非射中眼睛、咽喉這些要害,否則根本穿不透它的皮。”
淩鋒抬頭望去。
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從林間衝出,皮毛如鐵,兩根獠牙泛著冷光,血紅的眼睛死死瞪向他們,鼻中噴出粗重又暴躁的白氣。
“快、快逃!我們鬥不過它!”李偉顫抖的聲音傳來。然而為時已晚。
淩鋒橫握長槍,心中默唸:前世到死,老子都冇當過逃兵。如今就這一頭野豬畜生,也配讓我退?
野豬見眼前這小東西竟敢擋路,頓時怒火中燒,低頭猛衝而來。李偉急得大喊:“快躲開!快躲開!”
淩鋒不僅未躲,反而提槍迎上。就在接觸前的一瞬,他突然貼地滑鏟,從野豬腹下掠過,同時手中長槍向上一撩——
一記狠辣的回馬槍,直刺野豬防禦薄弱之地……後竅!
隻聽一聲淒厲的慘嚎響徹林間。李偉看得直冒冷汗,終於明白了“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他下意識夾緊雙腿,心想:這少年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以後是不是該離遠點……老子我可是正常的男人,就喜歡腰粗屁股大的婆娘,好生養!
若是淩鋒知道李叔這短短一瞬心裡轉了這麼多念頭,隻怕真想再補一槍——不過多半會換個目標。
淩鋒猛力抽回長槍,鮮血混雜著穢物噴湧而出。野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痛得在原地瘋狂打滾,隨後紅著眼撞斷旁邊一棵樹,又接連撞倒幾叢灌木,最終踉蹌幾步,轟然倒地。
李偉立在原地,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望著淩鋒收槍的背影,又瞥向地上漸冷的野豬屍身,心頭的震動久久難平。
這少年——豈止是“不簡單”?
從遭遇青狼時的瞬發即射,到直麵野豬時的決然不退,再到那刁鑽狠絕、一擊致命的槍法……這絕非一個初次入山的少年所能為。
他想起淩鋒癡傻多年的舊聞,又思及近日村中關於他重傷後,因禍得福,癡傻好了的私語,再看到眼前這身手,一個念頭愈發清晰:此子恐非池中物,要麼是得了造化,要麼……本就是潛龍在淵,今日方露鱗爪。
“淩家村,怕是要出真龍了。”李偉望著正拭去“流風”槍尖血跡的少年,無聲喟歎。他彷彿看見,這道尚顯單薄的身影,正踏著血與火鋪成的路,步向遙遠而不可測的彼方。
林間寂寂,唯餘風過葉隙的沙響,與空氣中未曾散儘的血腥。李偉明白,從今往後,他再不能隻將淩鋒視作需他照拂的後輩、或一個頗有天資的學徒了。
“淩鋒,”他上前幾步,語氣裡多了幾分持重,“收拾一下,我們回吧。今日……你做得極好。但須謹記,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後山深處,有更凶險之物,山外,有更危險之人。你變強的路,纔剛起步。”
淩鋒聞聲回眸,眼中銳氣徐徐斂入深處,隻點了點頭。疏落的日光穿過枝椏,斑駁地灑在他年輕的麵龐與那杆名為“流風”的長槍上,竟交織出一種靜謐而凜冽的輝光。
前路尚遠,而鋒芒,已無可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