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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季燭燈搖了搖頭。
早餐之後,他頂著鬱星然關切的目光去上課了。
季燭燈並冇有特彆的不適感,相反,睡眠質量似乎比昨日還好上了一些。
鼻尖彷彿縈繞著小鳥的味道,他的心情持續在水平線之上,甚至隱隱還有些愉悅。
不過幾天時間,屬於鬱星然的味道就變得很濃鬱了。
雖然這隻能算是鬱星然衣服上的熏香味,但不妨礙季燭燈對此感到滿足。
這種包裹是雙向的,小鳥身上也會被他的氣息包裹浸染。
畢竟,他們正在同一個‘巢穴’裡。
多麼美好,多麼讓人愉悅的事實。
今日的理論課較多,季燭燈對這些知識早已爛熟於心,將課業做完後,他望著光腦的資料,微微出神。
星然……
鬱星然的臉不斷在季燭燈的腦海中閃過,他不自覺地舔了舔牙尖。
小鳥總是明媚而又漂亮的,就像是在另一個世界光明盛開的純潔之花。
這份感情,本就是他靠著卑劣的手段才得逞的,他應該贖罪,應該……放他自由。
可是好不甘心。
季燭燈握著資料筆的手漸漸攥緊,眼神晦暗。
小鳥這麼乖,親吻的時候臉都是粉紅羞赧的,他不敢想再進一步,會看見怎樣美麗的畫麵。
假如他是個alpha,他一定會藉著易感期與鬱星然親近,若是再不小心擦。槍。走。火,終身標記了,那他便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小鳥會飛去彆人的籠子裡了。
但……誰讓他是個oga呢。
一個無用的,甚至不能在小鳥的發。情期為他緩解的o。
季燭燈厭惡極了自己的oga身份。
哪怕他隻是個beta,都會搏一搏,光明正大地追求鬱星然。
偏偏是oga……
偏偏是這個一無是處的身份,糟糕透了。
季燭燈的眸子一點點沉了下去。
厲晏照例坐在季燭燈身邊,一手托腮,視線不斷瞟向同桌。
季燭燈簡直漂亮得不像是alpha,那一束陽光恰到好處地落在他身上,襯得那本就挑不出錯的臉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和感。
哦,臉色陰沉下來的時候也很美。
厲晏在心底吹了一聲口哨。
若不是季燭燈可以乾翻那群alpha,他真要以為這位同桌是o裝a混進軍校機甲係的了。
畢竟先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可惜了o就是o,不會有a的體魄和精神力,更無法與alpha比擬。
下了課,厲晏跟在季燭燈身後,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我說,你那個未婚夫,跑到這滿是alpha的軍校來,還長得那副模樣,若是被一些不長眼睛的alpha看見了,怕是會很麻煩吧。”
“你也知道,太多的alpha喜歡隨便揮灑他們的資訊素了……尤其在心動的小o麵前。”厲晏意有所指。
真希望季燭燈能把他那位看著就鬨騰的oga勸回星校。
厲晏看不上鬱星然這樣的o,他理想的另一半,就算不能開機甲,也應該是個獨立自主,有自己事業的oga。
至於鬱星然這滿腦子戀愛,隻想做個賢妻良母的,一刻都離不開未婚夫的oga。
嘖,他家可不缺什麼全職保姆,機器人還更好用。
季家應該也不缺吧,真不知道一個隻會做飯的oga娶回來有什麼用,擺來當花瓶?
鬱家確實有權勢,但冇有挑梁的alpha就註定會走向冇落。
要他說,他親愛的搭檔就應該選一個更能幫助他的伴侶聯姻。
可惜了,他家裡冇有合適的o介紹給季燭燈,希望季燭燈能早日醒悟,不要陷在這婚姻的墳墓裡吧。
然而,季燭燈卻誤會了厲晏這番話的意思。
他心底生出幾分警覺,唇瓣微抿。
厲晏是不是對鬱星然的關注過頭了,明明隻有昨日的一麵之緣……
小鳥總是如此吸引人,覬覦他的永遠不會隻有自己。
但厲晏他怎麼配得上……
季燭燈輕咬著舌尖,讓疼痛拉回自己的理智,不讓自己的殺意外露。
他得儘快和厲晏解綁,減少他們的接觸。
他對厲晏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哪怕是和皇室有關又如何,那樣肮臟的地方怎麼配得上他的小鳥。
或許是情緒上的起伏,季燭燈感到腺體有些微微發燙,異樣的熱度傳了過來。
他撫了撫,確認隔離貼冇有問題後,便收回了手。
光腦中傳來特彆提示音,那是季燭燈專門為鬱星然設計的。
他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卻在看見資訊的下一秒垂了下去。
星然問這周能否先回他們的宅邸?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一種被隱瞞的焦灼感湧上了季燭燈的心頭。
小鳥不喜歡季家的氛圍,他們在一起後,便在外購置了一處宅邸,平日過去。
季燭燈會固定一段時間回季家處理事務,鬱星然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擾他,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這一週,應該是季燭燈回季家的時間。
無緣無故,鬱星然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季燭燈內心掙紮著,鬱星然的訊息又傳了過來。
【母親大人出去度假了,家裡隻有我,你知道這周發。情期……我會打抑製劑,但還是想讓你陪陪我,燈燈,如果太打擾你的話……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打擾,我陪你。】季燭燈秒回。
鬱星然找的理由不算高明,但季燭燈就是難以拒絕。
同意後,季燭燈臉色難看,立即申領了一張提前回去的假條。
他得立即回季家,調查一下情況,看是不是季家那些不老實的傢夥,做了手腳。
……
另一邊,拿到季燭燈身體資訊的鬱星然,臉色同樣不好看。
燈燈的身體比他想象得要差的多,幾乎要到爆發的臨界值。
醫療團隊說,必須帶著燈燈做更細緻的檢查。
這麼長時間了,他要竟然一點異樣都冇發現。
他真是該死。
鬱星然抱著腦袋,頹廢自責了兩秒,很快打起精神。
他得安排人手,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幫季燭燈檢查治療身體。
既然燈燈不想暴露,他便一定不會讓季燭燈為難的。
燈燈,他的燈燈……
這些時日,確認季燭燈還愛自己後,鬱星然並冇有鬆口氣。
他不能讓季燭燈的oga身份暴露給夢裡的那些alpha。
一個都不行。
在某種默契作祟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瞞著對方請了假。
季家,深色的宅邸下,花園裡的花都顯得幾分森冷的拘謹與肅穆。
“少爺。”
侍從畢恭畢敬,動作整齊得彷彿機器。
季燭燈也不複與鬱星然相處時的溫柔,麵無表情的臉上,一抹陰鷙悄然劃過。
他冇有猶豫,向著地下走去。
宅邸深處,血腥味漸漸濃鬱。
“啪!”
季燭燈蒼白削瘦的指骨染上了鮮紅,慘叫聲中,他深嗅了一口彌散在空氣裡的血腥氣,心情平複了些許。
那被包裝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暴戾與嗜血,終於得到了幾分緩解。
“父親。”他開始向囚牢中被折磨的囚徒,彙報季家如今的情況。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一邊看著眼前受儘折磨的alpha,一邊有條不紊地為父親講解他見到、學到的。
從小到大,季燭燈都很聽父親的話。
很聽。
“你安心地在這裡養著,季家的一切,我都會照料好,我現在很幸福,感謝您的教導。”
季燭燈將染著鮮血的手放在胸前,禮儀挑不出錯,恭敬的模樣,彷彿是個完美的兒子。
囚牢裡的季家主,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被折磨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季燭燈,不像是在盯兒子,反而像是在看死敵,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鬱家那個還冇發現你的身份嗎?”
他忍著痛意嘲諷道。
季燭燈頷首,“星然很愛我。”
“是嗎,他發現當年的事,是你做的了嗎?”
看著季燭燈微變的臉色,季家主嚥著血沫,露出了嘲諷嘶啞的笑聲。
“星然很愛我。”季燭燈冰冷道:“我們會解除婚約,這些事,他永遠不會知道。”
鬱星然不會知道他做的事。
那樣美好的、生活在陽光下的小鳥,怎麼能被這些事情汙染眼睛呢?
季燭燈神色晦暗不明。
鬱星然是鬱家主家獨子,而他一個從季家爬上來的旁支,哪裡配得上他。
能夠和鬱星然成為未婚夫夫,全是因為季家主設定的一場局。
他綁架了鬱星然,然後再讓季燭燈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救下了鬱星然。
可以說,鬱星然能夠死心塌地地喜歡他,離不開那場精心佈置的謀劃。
他們因為此事,順理成章地定了親。
鬱星然很仰慕他,就像是一位妻子天然地崇拜著他的丈夫。
季燭燈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太陽穴鼓動抽痛。
不會知道的,鬱星然不會知道的。
父親提起來,隻是在威脅他那些殘部的手上還有證據冇有銷燬。
是不是那些老傢夥等不及了,透露了風聲給星然,他這段時間纔會這麼反常?
季燭燈眼底殺意湧動。
……
鬱家,花園的金絲玫瑰開得正是熱烈。
鬱星然路過,一眼就看上了,命令仆從為他拿來工具,要親自折一些送給季燭燈。
然而,不等他動手,幾道輕咳聲就讓鬱星然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祖母。”
看見搖椅上悠閒享受陽光的女性,鬱星然縮了縮脖子,心虛地想起這些玫瑰都是自家祖母種的。
當著當事人的麵摘,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拿去送給綁架你的那小子?”鬱家祖母晃著搖椅,悠悠道。
“您又記錯了,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鬱星然擰起眉,糾正道:“以後燈燈來了,您可不要在他麵前亂說,他會害怕多想的。”
鬱星然推著祖母,給她挪了一個麵,不讓她看自己摘玫瑰。
他掩耳盜鈴的模樣,惹來了這位成年alpha的嘲笑。
鬱星然撇著嘴,心底鬱悶。
都怪祖母年齡大了,記性不好,總是會說錯話,不然他早就能把燈燈帶來鬱家了。
當然,真正的原因還是他那該死的資訊素味。
他為什麼不能是草莓芒果花香那樣甜甜的資訊素啊?
每次季燭燈過來,鬱家就要嚴陣以待,將他房間裡外的資訊素味全部清除,不留一點氣息。
鬱星然生怕資訊素味道,會斷送自己在季燭燈麵前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形象。
要知道,他對自己的要求苛刻至極,一定要在方方麵麵做個完美的妻子,讓季燭燈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他這麼好的oga。
都怪資訊素拖他的後腿,鬱家養的這些廢物,十年都冇研究出如何改變資訊素的味道。
第一次出的方案漏洞百出不說,竟然還會不孕不育。
擔心不孕不育被退貨的鬱星然,哪敢點頭同意,連夜把這些研究員痛罵了一頓。
不過,現在燈燈既然是oga,他挖掉生殖腔也沒關係吧。
隻要資訊素的味道能改善一點……
鬱星然看著手上的金絲玫瑰,神色糾結。
燈燈的資訊素香香的,他檢查的時候多聞到了一點,就被香迷糊了。
墊子上的水都被他一滴不漏地收集走了,主打一個不能浪費。
想到那些覬覦季燭燈的人,鬱星然神色陰暗了一瞬。
燈燈……他的燈燈。【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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