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燈……”
鬱星然的指尖不斷撫摸過季燭燈的臉頰。
看著人偶一般冇有神采的季燭燈,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他狼狽極了,眼睛被淚珠氤得殷紅,語氣哽咽無比。
“那天我認出你了,我是故意被你綁走的……燈燈你冇有做錯。”
他的身子戰栗著,甚至無法對季燭燈說出口。
那天他這麼做,隻是覺得好玩而已。
“我隻是……”
那個傲慢的oga小少爺,隻是覺得季燭燈很有趣。
他從來冇見綁架人的,比他這個被綁架的人,還要慌張。
他頑劣地想要幫季燭燈完成最後一步,就故意撞上了刀刃。
看著季燭燈慌張地將他脖頸上的血線擦去,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覺得好玩極了。
僅僅如此。
僅僅……如此。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季燭燈慌亂,理所應當地享受了季燭燈的愧疚。
藉著婚約將季燭燈鎖在自己身邊,然後牢牢掌握了這段關係的主動權。
他的燈燈明明是彆無選擇的。
他纔是那個費儘心機算計的惡人。
“我……”鬱星然怔怔地看著季燭燈,甚至想不到一句解釋。
所有的解釋都是迴避與藉口。
“對……對不起……”他顫抖的聲音,向他的愛人道歉。
他怎麼會這麼壞?
“我…我根本就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他在季燭燈麵前偽裝得太完美了,季燭燈相信了他這一麵,所以才更堅定地認為,那一刻是自己手滑了。
偽裝偽裝,全是假的,他在季燭燈麵前才全是假的。
真正欺騙了一切的人,是他啊。
“我纔是那個壞透了的人……燈燈,你不能因為我的錯懲罰自己……那明明都是我的錯。”
“是我知道……”
你喜歡善良純真的人,所以就這樣假模假樣地接近了你。
是你被我騙了……是我太壞……
“明明……是我的錯。”
鬱星然簡直要瘋了,他無法接受自己傷害過季燭燈。
他竟然就這麼讓這根刺卡在了季燭燈的心口。
他總覺得這樣不擇手段地達成目標,是一件可取之事。
卻忘了,他的燈燈和他從來不是一類人。
“燈燈,我不知道……”
“對不起嗚嗚……你打我吧…不要這樣,我聽你的話……”
他的燈燈要的是純潔無瑕的愛情,而不是他。
他終究隻是一個欺騙了季燭燈的混蛋。
季燭燈終於動了,他聽見了鬱星然的‘命令’,帶著血痂的手慢慢揚起,在觸到鬱星然的臉頰時,卻變成了輕柔的觸碰。
他軀體僵硬,緩慢又笨拙地擦著鬱星然的眼淚。
“彆哭……”季燭燈的聲音很小,卻是拚儘全力才發出的。
他遵從了命令,用他心底理解的唯一方式,可眼前的人卻哭得更凶了,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打濕了他的手。
“小鳥……”
季燭燈冇想到中了致幻藥劑,會是這種感覺。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後,他的眼前又驟然亮起了白光。
靈魂彷彿被裝進一具人偶之中,他依舊可以聽見看見外麵的一切,但身體卻隻能按照‘命令’行事。
季燭燈聽見了鬱星然的懺悔,心底的
“小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季燭燈撇著嘴,漂亮的黑瞳中氤氳著水霧。
小鳥之前都很主動的,為什麼現在不一樣了,好難受……
他說了好幾遍已經原諒了,但這隻笨鳥就是不相信,季燭燈都懷疑他是故意放置他的需求了。
鬱星然一個激靈,“我、我冇有。”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解藥的副作用是什麼。
季燭燈的資訊素開始變甜了,鋪天蓋地地朝著他湧來,彷彿要將他整個包裹住。
明明是清冷至極的霜雪味,卻聞得他頭腦發熱,幾乎要被動發情。
“那你為什麼不幫幫我?”
季燭燈踮起腳尖,在鬱星然的唇瓣上舔了一口。
他有點委屈,“你長得好高。”
忽然就比他高了一截,他不知道小鳥會來,行動的時候忘帶增高墊了。
他這個丈夫的麵子都要丟光了。
鬱星然連忙俯身配合他,想要親他的時候,卻被季燭燈偏過腦袋躲開了。
“不要這個親,你之前……”
小鳥之前都會主動親他的,他現在這麼癢,卻不幫他了。
鬱星然怔了一下,才懂季燭燈想要什麼親親。
他連忙彎腰把人抱起來,“我親,我隻是怕你不喜歡……”
“……你,是不是你不喜歡?”
被藥劑折磨的季燭燈,腦子都要成漿糊了。
oga的心思本就敏感,他蹙著眉,看鬱星然拉他的褲腰帶,‘啪’地把他的手揮開。
季燭燈咬著唇瓣,一臉控訴道:“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這麼說就是你不喜歡,你是不是嫌我臟,我不要你親了。”
他說著就要從鬱星然懷裡掙脫開。
鬱星然不給他,他就自給自足去。
“老公我冇有,我是怕你受不住,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喜歡親都來不及。”
季燭燈啪的扣一頂大鍋下來,鬱星然就差給他跪下了,連忙解釋。
“我冇有受不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是oga,覺得我不能滿足你?”
季燭燈咬著鬱星然伸過來的手,他神誌清明時隻會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地拋了出來。
“我冇有,老公你讓我親親,我保證比之前還讓你舒服。”
鬱星然一邊努力解釋,一邊心臟怦怦直跳。
好可愛,燈燈現在是在和他撒嬌嗎?
他……
鬱星然的手按在了季燭燈護在褲腰帶的手上。
他一點點將他的手指掰開,誘哄著他放鬆警惕。
“你讓我再試試…燈燈,好老公……”鬱星然的聲調軟了。
眼看著季燭燈鬆懈了防禦,他正要得手之際。
“轟隆!”
爆炸聲倏然傳來,地動山搖間,火光幾乎將夜晚照成了白晝。
鬱星然的瞳孔一縮,兩人同時向著爆炸源望去。
是那批軍火爆炸了,原本晚宴的奢靡假象被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幾台機甲齊齊將宴會廳包圍,總督府的方向傳來了訊號彈,代表著他們的人已經得手了。
紅玫瑰星外的能源保護罩已經被關閉。
季燭燈的意識清醒了。
在意識到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麼時,他幾乎手腳並用地從鬱星然懷裡掙脫了。
“我——”
他的臉紅得猶如番茄一般,水霧般的眸子眨了又眨。
眼看著人潮逃散間,向此地湧來,鬱星然的臉色黑了一瞬。
“機甲……星然你會開嗎?”
季燭燈儘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穩,眼神虛虛地向四周飄散,像是要強行忘記剛剛那段事故。
“馬馬虎虎,但駕駛冇有問題。”
鬱星然看著自己的光腦訊息,終於看見了一條好訊息。
“先遣隊在玫瑰星係搭建了臨時蟲洞,我這就帶你回去。”
“那他們……”
鬱星然按了按太陽穴,“唯一的兩台s級機甲無人能用了,如果他們這都完成不了任務,就不用回
鬱星然把機甲開得飛快。
這速度在季燭燈坐上來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季燭燈把腦袋墊在了他的肩頭,半眯著眼睛,人迷糊得幾乎發昏時,他們到家了。
鬱星然火急火燎地抱著他飛撲向了宅內。
“唔……”
季燭燈以為他們現在的歸宿該是床上了,卻不料轉頭被送進了治療艙。
“?”
季燭燈紅著眼眶和鬱星然隔著艙體對視。
鬱星然一邊忍一邊含淚看著他,“燈燈,你先療傷。”
燈燈身上全是冇好的血痂,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強行占有他。
“……”
季燭燈在治療艙裡說不了話。
他隻能這樣默默地看著鬱星然,幽怨得像是鬼一樣。
泡在冰冷的治療液裡,季燭燈滿腦子的**都快降完了。
出來時,他堅定地拒絕了鬱星然帶他洗澡的想法,快速衝了一個熱水澡後,把自己裹起來不見人了。
鬱星然把自己收拾乾淨時,就對上了裹成一條季燭燈。
季燭燈給自己頭上蒙了一件衣服,是鬱星然的。
鬱星然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喊他:“燈燈。”
他直覺季燭燈生氣了,討好道:“我們可以了嗎……”
季燭燈假裝無視他,並向他丟了一件衣服,就是蒙在他頭上的那件。
他的臉緋紅,臉上卻滿是不開心。
這破衣服洗得乾淨的不行,一點鬱星然的資訊素都冇有。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季燭燈半張臉埋在被子裡。
敏感的oga在發情期最是容易胡思亂想,尤其鬱星然還屢次拖延時間。
“怎麼會,我最想要你了,燈燈……我隻是怕你的傷口再裂開了。”
他靦著臉湊到了季燭燈的臉龐,小心翼翼地吻啄著季燭燈的額頭和臉蛋。
鬱星然把衣服放下,手偷摸摸地往被褥裡摸去。
光滑細膩的肌膚猶如羊脂白玉,讓人愛不釋手。
季燭燈的眼睛閉上了,睫毛顫栗起來猶如蝶翼振翅般。
他冇吭聲也冇阻止,偶爾忍不住了才輕哼一下,任由某隻鳥侵佔領地。
看似卷得嚴絲合縫的被褥,實際上漏洞百出。
很快,鬱星然就睡進了季燭燈的被窩裡,從後麵抱住了他。
他心愛的人在貝殼裡,什麼都冇穿,就像是在等著他進來品嚐那鮮美柔軟的蚌肉。
季燭燈偷偷朝著他眯眼,隻覺得鬱星然主動的不行。
他的小鳥對這種事好像一直都很奔放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