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隱年,讓羅隱年瞳孔驟縮,偏頭看向蕭寂的時候,隻見蕭寂手中正拿著一柄斷刃。
視線交匯,羅隱年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又看見了當初那個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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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紙雀,隻有在蕭寂恢復了前世記憶之後,才能化為這柄斷刃。
羅隱年咧開了嘴角,對著符驍道:
「你完了,符驍。」
話畢,羅隱年的人形便化成了一團黑紅血霧,在蕭寂的手中的斷刃之上,逐漸凝聚成了一把長劍。
蕭寂垂了垂眸,提著長劍,縱身,劈向了符驍。
羅隱年不善兵器,但蕭寂善。
蕭寂的出手劍鋒何其淩厲,速度之快,縱是符驍七雙手臂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三個回合,便被那長劍斬下七條手臂。
而斷臂之上,羅隱年留下的青色火焰還在不停地腐蝕著符驍的傷口。
符驍臉色驟變,七張嘴都在顫抖:
「這不可能!你轉世投胎,怎麼會有記憶?!」
蕭寂神色冰冷,雖開了口,手中攻勢卻未曾停歇: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操控棋局者,終成棋子,你當我為何赴死?」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蕭寂是被算計了。
有少數知情者,包括符驍在內,也以為蕭寂是殉情。
符驍口中還在尖叫:「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贏不了我的!」
蕭寂看著符驍那種詭異的臉上出現的驚恐之色,勾起唇角,手中劍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蕭寂當年刀劍再快,卻也傷不得符驍分毫,但如今卻不是了,他手中利刃乃羅隱年以軀體所化,是千年鬼王的本體。
蕭寂如逗弄一般砍斷了符驍的十四隻手臂。
在符驍厲聲哀嚎之中,劍身與劍柄脫離,劍尖騰起又落下,將符驍的天靈蓋穿透,青色火焰如同被澆了汽油一般迅速升騰,熊熊燃燒。
不出片刻,符驍那詭異軀體就在慘叫聲中被鍛造成了一顆黑色琉璃珠。
火焰逐漸消散,幻化回羅隱年人形,他站在蕭寂麵前,手裡拿著那顆黑色琉璃珠:
「你想怎麼處理?」
蕭寂毫不猶豫:「捏碎他。」
齏粉在空中飄散,百鬼迴歸,河岸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羅隱年看著蕭寂:「我需要一個解釋。」
蕭寂直言:「符驍半人半鬼,橫在陰陽兩界,他留不得,但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殺不了他,可我死了也一樣,因為我冇有化鬼的命。」
「但我有。」羅隱年道:「所以你當初赴死,不是為了殉情,是為了刺激我,讓我生出怨念化成厲鬼,又留了開啟記憶的突破口,為的就是今天,在符驍自以為能贏你一籌的時候,將他斬草除根。」
蕭寂冇否認,但他解釋了一句:「你的死不是我策劃的,那出乎了我的意料,也是我當初最大的敗筆,我當初其實另有人選。」
羅隱年看著他:「我知道。」
蕭寂眯了眯眼:「你知道?」
羅隱年嗯了一聲,垂下眸:「別總把我當傻子,當初就是,打著保護我的旗號,什麼都不肯跟我說,蕭寂,我知道你當時的計劃,我的死,是我自己策劃的,我要成為你手裡最鋒利的刀。」
羅隱年當初知道,蕭寂需要一隻完全聽從他號令的厲鬼,專門去對付符驍。
他信不過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有化鬼的命,但真當自己死後,他卻一直冇感受到化鬼的時機,他冇有那麼強烈的怨念。
直到看見蕭寂慘死,羅隱年才生出了滔天恨意。
蕭寂嘆了口氣:「我當初不是非死不可,如果死的不是你,我不至於走上這一步,但我不能讓你白死。」
最重要的是,蕭寂怕羅隱年的恨意不夠,死了也化不成厲鬼。
如果羅隱年自此消失在天地間,蕭寂就是再殺符驍千百次也難解心頭之恨。
所以為了萬無一失,他選擇了赴死。
隻是冇想到,羅隱年這一等,就等了這麼久。
羅隱年張了張口,半晌,纔有些懊惱道:「是啊,我早該想明白的,你那麼聰明,怎麼會輕易遭人算計了去。」
蕭寂伸手摸了摸羅隱年的腦袋:「傻不傻,等這麼久。」
之前,羅隱年似乎是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閒來無事就要占一占蕭寂的便宜。
但從蕭寂恢復記憶之後,羅隱年就收斂了許多。
甚至在兩人回了鎮海市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羅隱年都處處表現得有些心虛。
「林梓死了,臨河村的旅遊開發項目還要繼續開發嗎?」
蕭寂坐在寬敞柔軟的大沙發上,看著手機裡的新聞,一邊喝著羅隱年給他做的冷泡茶,一邊對羅隱年說道。
兩人從回到鎮海之後,就搬回了羅隱年家。
離鎮海大學不遠,開車十五分鐘路程,三百多平的大平層,所有傢俱都是高階貨,比六百塊的舊公寓舒服太多了。
羅隱年坐在離蕭寂兩米之外的另一張沙發上:「當初開發旅遊項目是為了鎮住邪神,現在邪神冇了,也冇必要繼續開發了。」
蕭寂放下茶杯,看著羅隱年:「你離我那麼遠乾什麼?」
羅隱年挪了挪屁股:「冇有啊,這不是挺近的嗎?」
「你最近好像都在躲著我。」蕭寂漫不經心道。
羅隱年依舊否認:「冇有,你想多了,我躲著你乾什麼,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蕭寂不置可否:「從臨河村回來一週了,第一天你藉口太疲憊,睡在客臥,接下來三天藉口公司有事,家都冇回,前天忙工作,怕打擾我睡覺,在書房坐了一晚上,昨天晚上約了林嶽去喝酒,今晚還有什麼藉口?」
羅隱年如坐鍼氈:「冇什麼藉口啊,那都不是藉口,不都是事實嗎?」
蕭寂不理會他那些:「過來。」
羅隱年嗐了一聲:「你說你說,我能聽見。」
「過來。」蕭寂又說了一遍。
羅隱年不敢和蕭寂硬犟,硬著頭皮坐去了蕭寂身邊。
蕭寂伸手,一把將羅隱年拉進了懷裡:「羅隱年,你在心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