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為他，棄仙域長生
萬魔已鎮，三界安定，仙域臣服，人間太平。
攝政王府的海棠又開得滿院芬芳，暖風卷著花香漫進窗欞，落在瀾曦素白的衣袂上。她正臨窗而坐，指尖輕輕拂過一枚流光溢彩的混沌玉符——這是仙域眾神昨日再度派人送來的，符中藏著長生本源、九天神殿、萬仙朝拜，隻要她一點頭，便可即刻登位，成為真正淩駕於三界之上、與天地同壽的混沌至尊。
玉符溫熱，神力浩瀚，輕輕一握，便能感受到那股召喚她回歸九天的力量。
長生、獨尊、榮光、永恆……
這是無數神祇窮盡萬載都求之不得的極致誘惑。
蕭玦推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她望著玉符出神的模樣。
他腳步微頓，心頭輕輕一緊，卻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安靜地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
他從不會逼她，更不會攔她。
若她真的要走，他會笑著送她，然後在人間守到生命盡頭。
瀾曦察覺到氣息，回頭看來，一眼便讀懂了他眼底深處那一絲極淡的不安。她放下玉符，朝他伸出手，眉眼溫柔得能化開冰雪：“過來。”
蕭玦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盡量放得輕鬆：“在看仙域送來的符令？可是……九天又來人了？”
“嗯。”瀾曦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枚流光溢彩的玉符，“天帝親派使者，再三懇請我回去執掌仙域，重登混沌主位。他們說，仙域不能沒有我，三界不能沒有主，長生榮光，皆在我一念之間。”
蕭玦喉結微微一動，指尖下意識收緊，卻依舊溫柔地看著她，沒有半分強迫：“那你……如何想？”
他問得輕，心卻懸得高。
他是凡人，壽不過百年；
她是上神，可長生萬古。
仙域是她的根，是她的歸宿，是她本該擁有的永恆。
而他，隻是她凡塵一段短暫的緣。
瀾曦看著他眼底強裝鎮定、卻藏不住忐忑的模樣，心尖一軟，伸手輕輕撫上他的眉眼，輕聲問：“你怕我走？”
蕭玦沒有隱瞞，坦然點頭，聲音低啞而真誠：“怕。
我怕這人間留不住你，怕我這百年光陰，配不上你的萬古長生。
怕你一朝登九天，再回首，凡塵已是過眼雲煙。”
他頓了頓，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目光認真而虔誠：
“但我也不怕。
你若要長生，我便放你歸天；
你若要獨尊，我便在人間為你祈福。
我隻希望你選你所想，不負自己，不負本心。”
瀾曦靜靜望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權傾天下，鐵血傲骨，卻在她麵前，卑微到隻願她安好。
他為她守人間煙火，為她扛江山重擔，為她不懼神魔、不畏仙域。
她還有什麼理由，不留在他身邊？
她緩緩拿起那枚象徵仙域至尊與永恆長生的混沌玉符，指尖輕輕一握。
下一刻——
金光散去，符力消融，整枚玉符在她手中緩緩化為點點流光，消散於風中。
蕭玦猛地一怔：“瀾曦？！”
“沒什麼。”瀾曦淡淡一笑，將手心的微光拂去，語氣平靜得像是丟掉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仙域獨尊，萬古長生，我都不要了。”
蕭玦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你……你可知你方纔做了什麼？那是長生本源！是你萬載神位！是三界至尊之位！你……”
“我知道。”瀾曦打斷他，眼神清澈而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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