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瀾閣主,竟是她
慕塵離去之後,攝政王府的庭院重歸靜謐,隻有風拂海棠的細碎聲響,溫柔得如同時光靜止。
瀾曦重新倚回軟榻,指尖輕輕搭在膝頭,一縷微弱的仙力緩緩流轉,將江湖各處影衛傳回的訊息,一一納入神識。清瀾閣一夜蕩平七大惡勢力,訊息早已如野火般燒遍大靖,上至朝堂公卿,下至市井百姓,人人都在議論那支神秘、強大、狠絕無雙的暗勢力。
蕭玦沒有打擾她,隻是安靜坐在一旁,親手為她將溫涼的茶水換過新的,目光落在她恬淡安然的側臉上,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雖不問,心中卻早已如明鏡一般。
那一夜雷霆出手,不留活口、不奪金銀、不圖名利,隻以清瀾令為記,震懾四方;那一股能一夜抹平江湖百年頑疾的恐怖力量;那一群連慕塵推演天機都無法窺探蹤跡的高手……除了他身邊這位天外上神,世間再無第二人能做到。
隻是他從沒有點破。
他在等,等她願意親口告訴他。
瀾曦緩緩睜開眼,琉璃般的眸子與他的目光撞個正著,沒有半分閃躲,也沒有半分刻意隱瞞。她本就不屑於瞞他,隻是覺得這些小事,不必特意言說。
“清瀾閣,是我建的。”
她聲音清淺平和,如同在說“今日茶溫正好”一般隨意,可落在耳中,卻足以讓世間任何一人心驚膽戰。
蕭玦手中的茶杯輕輕一頓,抬眸看向她,眸中沒有半分震驚,沒有半分訝異,更沒有半分忌憚或疏離。
相反,他眼底緩緩漾開一抹低啞而寵溺的笑意,那笑意從眼底漫到眉梢,染遍整張輪廓分明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珍視。
他放下茶杯,起身緩步走到軟榻前,單膝輕輕蹲下,雙手穩穩握住她微涼的指尖,額頭微微抵著她的手背,聲音低沉磁性,溫柔得一塌糊塗。
“本王知道。”
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驚,沒有疑,隻有全然的瞭然與接納。
瀾曦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是這般反應,輕聲問道:“你不意外?”
“意外?”蕭玦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本王的姑娘,是天外上神,能一言定千裡戰局,能揮手召世間隱者,能以仙力換我安康……建立一個震懾江湖的清瀾閣,於你而言,不過是抬手小事,本王為何要意外?”
他抬起頭,深深望著她清澈無塵的眼眸,一字一句,鄭重而深情:
“本王隻是在想,我的王妃,果然不凡。”
王妃二字,說得極輕,卻極認真。
那是他藏在心底許久的稱呼,是他想昭告天下的名分,是他願以江山為聘、以餘生為諾的心意。
瀾曦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心底那片萬年無波的清冷之地,被這一句“王妃”,輕輕撞得泛起漣漪。她是天外上神,無尊無卑,無主無次,可此刻,卻願意被他冠以“王妃”之名,成為他一人的歸屬。
“清瀾閣,隻聽我令。”瀾曦靜靜開口,將一切坦誠於他眼前,“閣中高手,皆是我以神識感召的隱世強者,不入戶籍,不受朝廷節製,不拜天子王侯。”
“他們不問朝政,不貪權位,不圖榮華。”
“唯一的使命——護你平安,守大靖安穩,隔絕一切紛擾擾你。”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語氣柔得像天邊流雲:“北狄雖敗,野心未死;朝中舊黨,暗流湧動;江湖邪祟,死而不僵。我不能時時伴你左右外出,便為你建一支無人能敵的暗刃,讓你走到哪裡,都無人敢傷,無人能害。”
蕭玦聽得心頭滾燙,眼眶微微發熱。
他執掌天下兵權,麾下百萬雄師,可那些人是大靖的兵,是朝廷的刃,唯有清瀾閣,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隻為他一人而生的守護。
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外上神,卻為他屈身凡塵,為他操心江湖算計,為他建立地下勢力,為他把一切危險,統統扼殺在萌芽之中。
“傻姑娘。”蕭玦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抱著整個天地的珍寶,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你本是九天之上不染塵俗的上神,本該逍遙自在,無牽無掛,卻為我……沾了這凡塵的刀光劍影,髒了自己的手。”
“我不心疼江湖,不心疼天下,隻心疼你。”
瀾曦靠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抬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溫順而安寧:
“為你,不臟。”
“你為我棄盡天下繁華,為我橫刀立馬征戰沙場,為我逆百官之意、違太後之命……我為你建一個清瀾閣,算什麼。”
“你的江山,我幫你守;
你的安危,我來護;
你的餘生,我陪你。”
蕭玦緊緊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
全天下都在敬畏清瀾閣,恐懼清瀾令,猜測清瀾閣主是何等冷酷狠絕、高高在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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