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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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靖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頭,對上那雙眼睛。
近在咫尺。
月光下,那張臉愈發顯得英俊如神祇,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皇上。”她輕聲說,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這是做什麼?被人看見了可不好。”
墨離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臉上那淡淡的笑,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這三天,他滿腦子都是她。
想她會不會擔心張硯,想她會不會想他,想她——想得要命。
“寡人不管。”他說,聲音低低的,“寡人要把張硯派去江南辦事。”
靖兒的眼睛微微眯起。
“江南?”
“嗯。”他的手在她腰間收緊,把她更深地抵在樹上,“替寡人辦一件要緊的事,少則兩月,多則三四月。”
他低下頭,在她唇邊蹭了蹭。
“你好好在府裡等著。”他說,“等寡人召見。”
靖兒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裡的**和占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是恨嗎?是惱嗎?還是彆的什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不想讓他這麼得意。
她的手動了。
從身側慢慢抬起來,滑過他的胸口,滑過他的腰腹——伸進了他的褻褲裡。
墨離渾身一僵。
她用力,一捏。
“嘶——”墨離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了。
疼。
疼得他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抽出手,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
“瘋女人!”他在心裡大罵,疼得彎下腰,扶著桂花樹,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女人,她怎麼敢——
他抬起頭,看見她已經跑到迴廊儘頭,回過頭來,衝他笑了笑。
那笑容嫵媚極了,帶著一絲得意,一絲狡黠,一絲報複的快意。
然後她消失在迴廊儘頭。
墨離站在原地,扶著樹,疼得直抽氣。
“上官靖……”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又恨又愛,“你給寡人等著……”
靖兒回到殿內,麵色如常。
張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怎麼去了這麼久?”
靖兒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外麵桂花很香。”她說,“多站了一會兒。”
張硯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可他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她的臉頰有些紅。
氣息也有些亂。
他心裡那股冷意,更深了。
冇過多久,墨離也回來了。
他的麵色如常,隻是走路的時候,步子似乎比平時慢了些。
張硯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宴席繼續。
可他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回府的馬車上,張硯一言不發。
靖兒靠在他懷裡,輕聲喚他:“官人?”
他冇有應。
她又喚了一聲:“官人?”
他還是冇有說話。
隻是看著車窗外,麵色沉沉,冷得像結了霜。
靖兒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她忽然明白了。
她坐起身,麵對著他,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官人。”她輕聲說,“怎麼了?”
張硯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心裡那股冷意,越發濃烈了。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剛纔在宴席上,他看見皇上回來的樣子。
他看見皇上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他看見她出去透氣,皇上也出去了。
他看見她回來時,臉頰微紅,氣息微亂。
他不敢想。
可那些念頭,卻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皇帝真是卑鄙。
他在心裡罵道。
派他去江南,少則兩月,多則三四月。
打的什麼主意,當他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