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老燕城主和姚宗主的商議,燕洲白繼任大典的日子敲定下來了。
十天後。
日子定下來,請帖也陸續送出。
老燕城主和燕洲白都不打算大辦,隻宴請了三宗、三門、七家、青雲盟和上善城內的部分世家。
這個期間,時子初去了一趟妖界,她在妖宮的藏書閣待了幾天。
——
繼任大典前夕,時子初才從妖界回來。
她剛回到莊園,後腳江晚笙就來了。
時子初剛看清人還冇有張口說話就落入寬闊結實的懷抱裡。
江晚笙的雙臂如同藤蔓纏在時子初身上,他低頭抵著懷中人的發頂,鼻息之間是髮絲間飄散出來的香氣。
時子初感覺自己被纏得有點悶,她探出手繞到江晚笙後背拍了拍,“怎麼了?”
“想卿卿了。”
江晚笙可憐兮兮的說。
江家的事情讓他有些脫不開身,等忙的差不多,卿卿跑去了妖界。
這不,卿卿一回來他就趕來了,生怕被旁人搶先。
時子初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
粘人精。
江晚笙用臉頰蹭了蹭時子初的髮絲,“卿卿,陪我去江家住兩天好不好~”
不等時子初開口,儒雅矜貴的聲音強勢的插進來,“江少主一來就想把夫人拐走,不合適吧?”
江晚笙收緊了胳膊,像是要把懷裡的珍寶藏起來,他轉頭看去,對上葉鶴棲笑意不達眼底的模樣,開口就是淬了毒的話語,“葉家主真是聞著味就來了!”
葉鶴棲看著變相罵自己是狗的江晚笙,眼裡劃過幾絲涼意,儒雅富有磁性的嗓音不徐不疾的回擊,“在這方麵我可比不上江少主。”
江晚笙嗤了一聲,對於這個反擊毫無反應。
被江晚笙摁在懷裡的時子初掙紮了一下。
江晚笙鬆了幾分力道,可雙臂還是圈住時子初,姿態還是充滿佔有慾。
星瀾抱著兩隻毛茸茸的麒麟走進來就看幾人站在大門後麵。
“做什麼?”
冷冽如雪的聲音響起。
生怕星瀾看不到,葉鶴棲腳步一動往旁邊走開,保證星瀾能看到抱在一處的倆人。
對於江晚笙的黏人和囂張,星瀾不是第一天知道。
時子初反手抓住江晚笙的胳膊拉開,轉身看著星瀾與葉鶴棲。
“去正廳。”
丟下一句話,時子初拔腿走向正廳。
星瀾越過倆人跟了上去。
正廳裡。
時子初剛坐下來,侍女就來奉茶了。
等侍女出去後,她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熱茶。
見時子初不緊不慢的態度,三人都冇有急著開口說些什麼。
時子初將手裡的茶盞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去。
“明日就是繼任大典。”星瀾開口提醒。
時子初點了下頭。
葉鶴棲溫和的開口:“赴宴的裙衫已經給夫人準備好,夫人可要看看?”
這一張口就想把人拐走的葉鶴棲,星瀾和江晚笙攜帶了冷意的目光看過去。
“不急。”
時子初回答。
葉鶴棲漂亮的臉上露出溫和又驕矜的神色。
“卿卿。”
江晚笙朝著時子初露出有些可憐的表情。
他仗著自己年紀小,對時子初撒嬌賣乖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時子初看去,臉上露出幾分詢問神色。
“梨花渡的解藥,我有些新想法。”江晚笙朝時子初眨了一下眼睛。
星瀾平靜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可以和我說。”
江晚笙扭頭看去,到嘴邊的毒舌話語硬生生被咽回去。
他可不想被星瀾裝模作樣的汙衊扣上罪名!
但若不說,江晚笙心裡又不敞開,他隻能試著溫和一點說:“你又不是蠱師。”
星瀾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時子初。
這無聲告狀的模樣看得江晚笙一陣牙疼。
一把年紀的老男人,好意思嗎!
時子初溫和著聲音開口,“妖宮藏書閣裡有關上古戰場遺蹟的記載確實不少,有用的訊息很多。”
麵對時子初直接岔開話題的做法,三人冇說什麼,但心裡如何想的就無從得知了。
葉鶴棲溫聲說道:“城主府的繼任大典結束,隻怕其他尊者要來拜訪夫人了。”
修仙界內有關上古戰場遺蹟的記載實在是太少,如今時子初帶來不少訊息,那些尊者肯定要蜂擁而至。
時子初溫聲,“那就到時候一起說?”
葉鶴棲有些嗔怪的目光看去。
這種訊息,自然是知道的越早越好。
“酒酒。”星瀾看向時子初的目光有些無可奈何。
皮了一下的時子初正色起來。
“因著上古戰場遺蹟有萬萬年冇有開啟,那些記載也隻能是僅供參考。”時子初說。
星瀾微微頷首,目光看著她。
“上古戰場遺蹟的凶險不光是在戰場上,遺蹟十分之廣……”
……
一晚上的時間,時子初將自己所看到的記載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事情說完,也到了要去赴宴的時間。
準備了裙衫的葉鶴棲隨著時子初去主院梳妝打扮。
以時子初如今的實力大可不必如此,但架不住她愛美。
在時子初去沐浴的時候,葉鶴棲從梳妝檯上的妝奩裡挑選了一些簪釵,方便供時子初選擇搭裙衫。
等時子初穿著裡衣走出來,葉鶴棲轉頭看去。
站在那的時子初展開雙臂,意思很明顯。
葉鶴棲抬手一揮,三套裙衫擺放在桌子上,“選一套。”
“粉色的吧。”時子初說。
葉鶴棲拿著粉色繡薔薇花的廣袖曳地長裙走過去,伺候時子初更衣。
在葉鶴棲繫腰帶的時候,時子初冷不丁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葉鶴棲抬眸看來,瀲灩漂亮的桃花眸裡露出詢問。
時子初理直氣壯的開口:“不能摸嗎?”
葉鶴棲在腰帶上繫了仿綬帶結,隨即拉過她的胳膊推向梳妝檯,“梳妝。”
時子初走向梳妝檯,邊走邊問道:“你來?”
葉鶴棲跟在後麵,不答反問:“你想讓誰來?”
時子初坐在凳子上,看著桌麵上擺放整齊的簪釵步搖,打趣了一句葉鶴棲,“這麼心靈手巧嗎?”
“多謝誇獎。”
葉鶴棲拿起梳子梳髮。
想要奪得時子初的時間和偏心光靠膚淺的容貌可不行,一點小手段,這不就獨占了這段時間嗎?
冇多會兒,一個漂亮的靈虛髻就梳好了。
時子初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晃了晃腦袋。
葉鶴棲一手扶住時子初的腦袋讓她彆亂動,一手拿著簪釵簪入髮髻。
等戴好髮飾,葉鶴棲開口詢問:“滿意嗎?”
時子初微微頷首,鬢邊的碎珍珠流蘇隨著晃動起來,在瓷白無暇肌膚映襯下,頂級的珍珠竟失色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