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冇想到你居然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莊園。
請前往.
時子初剛走進莊園,陰森森的鬼氣就纏在了她的腳踝上。
跟在後麵的葉鶴棲和江晚笙也察覺到了這道鬼氣。
聿雲暮。
倆人腦海中浮上這個名字,麵色各異。
但無一例外,倆人都透出了一股排斥的氣息。
鬼氣迅速凝聚成人影,頎長挺拔的身影站在時子初身前,著一身玄色長袍。
那張俊美無儔、深邃立體的麵容膚色冷白,冇有半點血色的俊顏透出一股鬼氣,墨藍色的眸子神秘漂亮,像是兩顆頂級的藍寶石。
聿雲暮冇有溫度的手掌抓住時子初的胳膊,手指一動撩起袖子。
肌肉勻稱的胳膊上,血梨花的枝蔓映在一鬼倆人眼中,血紅的顏色實在刺眼。
葉鶴棲和江晚笙臉上的表情變得不是很好看。
聿雲暮墨藍色的眸子裡翻湧上來陰沉暴戾。
顧銘祁是麼?
他記著了!
時子初抽回胳膊,「訊息倒是靈通。」
聿雲暮伸手圈住她的胳膊,見上麵的梨花瓣冇有缺少一星半點,無聲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冰冷的指腹摩挲著枝蔓。
那有些幼稚的舉動像是期許著能抹掉這個枝蔓。
時子初拍了一下聿雲暮的手掌。
聿雲暮鬆開手,順手給時子初整了一下袖子,「鬼域雖然不太平,但比起如今的修仙界還是好了不少,同我去鬼域吧。」
雖然有他的私心,可這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鬼域雖然魚龍混雜,但除了聿希也不會有活膩了來找死的。
至於聿希,他也不會輕易把時子初如何,畢竟有那個該死的陰婚!
不等時子初開口,江晚笙皮笑肉不笑的說:「鬼域鬼氣與靈力相衝不適合修仙之人長住,聿鬼王這是在謀害卿卿嗎?」
「聿鬼王雖然好心一片,但到底人鬼殊途。」葉鶴棲噙著一抹溫和的神色,隻不過說出來的話攻擊力不低。
他走上去伸手圈住時子初的小臂,像是友好的提醒道:「聿鬼王如今還是和夫人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那溫和優雅的正室做派看得江晚笙和聿雲暮升起一股無名火。
葉鶴棲他覺得自己喊幾句夫人就真是正室了?
嗬!
不過是和他們一樣,甚至還比不上他們!
聿雲暮那雙漂亮神秘的眼睛裡被燃起的妒火嗜殺漸漸填滿。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時子初抽出自己的手臂拔腿往主院走去,「莊園才新建起來,若損毀了一花一木,別怪我翻臉無情。」
這莊園冇住多長時間,反倒是重建了好幾次。
別說君家頭疼,她自己都煩了。
被警告一番的三人隻能憋屈的跟上去。
隻可惜,想好好睡一覺的時子初直接把三人都關在了院外。
翌日。
時子初從屋子裡出來就看到江晚笙站在院門外。
看到時子初,神色陰翳冷漠有些怠倦的青年頓時恢復活力滿滿的模樣,眼睛一下子亮晶晶起來。
「卿卿。」
江晚笙有些可憐巴巴的聲音響起。
時子初應了聲,正欲開口就見聿雲暮與葉鶴棲一左一右走過來。
葉鶴棲溫聲開口,「星瀾尊者過來了,如今正在花廳裡。」
時子初點了下頭。
被搶了話的聿雲暮就靜靜的看著時子初。
來了一晚上,都冇有和她說上兩句話,這幾個男人一個比一個該死!
見葉鶴棲桃花眸裡的目光,時子初擺了下手,「你們兩個先過去。」
聿雲暮和江晚笙聽話的轉身朝花廳走去。
院內,時子初坐在桌前抬手撐著臉頰。
葉鶴棲走過來坐下,看著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時子初,溫柔了聲音說,「葉家還有事情,就不陪你吃早飯了。」
時子初應了聲,醒了醒瞌睡後好整以暇的看著葉鶴棲,「夫君隻想說這個?」
讓自己特地支開笙笙和阿暮,他想要說的事情不止是這個吧?
葉鶴棲彎起眉眼,「晚上帶你去吃飯?」
「再說吧。」
時子初冇有一口應下,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
葉鶴棲不多說,隻點了下頭,「那我走了。」
在他說完站起身時,時子初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他的衣袖。
被扯住袖子的男人轉身看來,立體漂亮的眉眼沁出幾分溫柔,「怎麼了?」
時子初抬眸對上那雙盛滿柔和神色的桃花眸,多情又專注的眼神,好似她對葉鶴棲是多麼重要的人。
「共死符。」
溫和婉約的聲音提醒道。
葉鶴棲眉宇間的溫和淡了幾分。
他轉身坐下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目光看著時子初,「你想要和我解除共死符?」
「你不想解除?」時子初反問。
就她如今這個處境,共死符對葉鶴棲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
他這麼理智又利益至上的一個人,應該比誰都明白怎麼選。
葉鶴棲盯著時子初,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一下。
「時子初,你是不是太小瞧你自己了?」
葉鶴棲似是氣狠了,有些咬牙切齒的開口。
他的確是那種會權衡利弊、落井下石的自私脾性,可時子初是旁人嗎?
是他還不夠溺愛縱容時子初嗎!
就算拋開那點聊勝於無的感情不談,她是實打實的救了自己兩次,就衝這一點,他若是這麼落井下石,那他還是個人嗎?
時子初眨了眨眼睛,麵色平淡的看著麵前怒氣不輕的男人。
她那樣子像是在好奇葉鶴棲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葉鶴棲望著時子初理智清醒的冷靜模樣,真是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麵裝了什麼!
「我有那麼無情無義麼?」
葉鶴棲伸手用虎口卡住時子初的下顎,拇指和掌心捏住她的臉頰揉搓泄憤。
雖說是在泄憤,可力道偏輕,稱得上是溫柔。
時子初被捏得撅起嘴,兩頰兩側的軟肉被擠起來不少,十分可愛。
葉鶴棲仗著自己捏住時子初的雙頰,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我做不到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我也不是這麼無情無義的人。」
時子初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葉鶴棲鬆手。
等他鬆開手,時子初用複雜又感慨的目光看著麵前的男人,「冇想到你居然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
葉鶴棲笑了兩聲。
實在氣不過的男人拉來時子初的手掌拍了兩下。
平白無故捱了幾下的時子初磨了磨牙,伸手就要反打回去。
葉鶴棲手一縮,看著氣勢洶洶的時子初,冇好氣的開口:「你個冇心肝的!」
知道時子初無情,但到底還是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