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位長老說話的時候,葉音門內一片慘淡。
雖說時子初冇有在這渡劫,可這裡的結果並未比禦獸門好多少。
與此同時,幾位渡劫期的修士出現在葉音門上空。
稍遠處的方雪池三人見狀,心頭突然有些不安。
“時子初,你濫殺無辜罪無可恕!”
中氣十足的渾厚聲音響徹葉音門上空,帶著自詡正義的審判。
彆說方雪池了,便是其餘兩位太上長老聽到這話也不由得眼前一黑。
就不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如此暴虐狠毒,時子初你簡直是妄為星瀾尊者之徒!”
此話一出,方雪池三人腦海之中隻有一句話。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作死都不是這麼作的!
不需要方雪池開口,其餘兩位長老已然默默後退,避免時子初動起手來殃及無辜。
正在清剿葉音門的時子初尋聲看去。
淩空而立的幾位尊者均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一個個氣勢強橫,好似是手握正義之矛的仙人,要對時子初進行審判。
“嗬。”
時子初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態度配上譏誚的語氣,絲毫冇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幾個尊者看著下麵的時子初,臉上寫滿正義的憤怒,可心裡在打什麼小九九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領域!開——”
淩空而立的一位尊者怒喝開口,周身靈力大作,迅速施展開自己所掌握的領域!
刹那間,整個葉音門被拖入了領域之中。
方雪池目光微變。
不等他有所動作,隻聽一聲溫柔的聲音響起,“長月如水——”
“哢嚓、哢嚓”
領域碎裂的聲音響起,三位太上長老隻見那個領域出現了斑駁裂痕。
下一秒,領域迅速坍塌。
領域破碎,那位修士遭受了無比嚴重的反噬。
不等其餘修士作何反應,時子初抬手一揮,衣袖翻飛,“領域——”
話音落下,那幾位渡劫期的修士消失在方雪池三人視線之中。
三人看著隨之消失的時子初,瞳孔地震。
領域?!
真的是領域!
無極宗和歸雲宗的太上長老看向方雪池,眼裡的駭然久久不散。
“方長老,昭月尊者她不是才晉升渡劫期嗎?”
“這纔多久?她就領悟掌握了領域?”
麵對兩位長老的詢問,方雪池心裡也有一肚子的疑問,可麵上卻是平靜冷淡,“不足百歲的渡劫期修士,倒也不奇怪。”
不奇怪嗎?
無極宗的太上長老開口:“先不說她一招就破了離恨尊者的領域,就她這個領域,我隱約能察覺到其中凶險。”
歸雲宗的太上長老看著葉音門廢墟,幽邃的目光浮上幾分感慨和豔羨。
方雪池岔開話題,“離恨尊者幾人是不是來的太快?”
兩位長老眼裡劃過深思。
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時子初的晉升速度,現在已經有無數人懷疑她有神階功法。
而且就她身邊還有窮奇和墨麒麟,這哪一隻不叫人垂涎?
再則,參與圍剿星瀾尊者的那些世家看到禦獸門和葉音門的下場,怎麼可能會坐以待斃?
“真要讓她這麼殺下去?”歸雲宗的太上長老問了句。
就裴宗主給出的訊息,參與圍剿星瀾尊者的宗門世家不在少數。
冇有參與其中的,反倒是寥寥無幾。
“歸雲宗參與了?”方雪池平靜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歸雲宗的太上長老白了一眼方雪池。
“長老何必焦急?她再如何尋仇也找不到歸雲宗頭上。”方雪池慢條斯理的開口。
無極宗的太上長老嘴角抽搐。
看著平靜淡然的方雪池,他開口說:“以前怎麼不知道方長老這麼護犢子?”
方雪池淡淡開口,“就不能是我冇有法子了嗎?”
方雪池負手,有一種命苦的平靜,“當世能規勸時子初的人唯有星瀾峰主。”
他們現在上去勸阻時子初,隻會有一個結果。
被揍。
兩位太上長老看著方雪池那副模樣,閉了閉眼睛。
這邊。
領域之中的幾位尊者被溺在水中,好似灌滿弱水的領域讓他們苦苦掙紮卻不斷的往下沉去。
似深海的水裡,靈力還消耗巨快。
就這樣,他們被耗儘靈力活生生的溺斃,死的憋屈又痛苦。
時子初就這麼坐在椅子裡望著他們掙紮、咒罵、求饒。
醜態百出。
欣賞了一處小醜般的戲劇,時子初收起領域。
她出現在葉音門,目光看向方雪池三人。
其餘兩宗的太上長老後退兩步,用行動表明他們不是來挑事的。
“孟宗主擔心你,拜托我過來看看情況。”
方雪池平靜的聲音響起。
時子初應了聲。
麵容平和的女子看上去很友善,可週身的氣息卻透出深不可測的危險。
方雪池開口:“葉音門還有活口嗎?”
時子初應了一聲,說道:“在外出任務的弟子、遊曆的長老。”
“……”方雪池沉默。
時子初開口,“太上長老要去搜刮一下資源嗎?”
比起資源,方雪池還是更關心時子初接下來的動向,“你接下來要去哪?”
“不庭山。”
時子初開口。
她已經三四天冇有回去,隻怕師父會擔心自己。
回去看看師父,再接著殺。
“玉虛宗……”
方雪池的話語在時子初深邃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太上長老,顧念著玉虛宗的栽培之恩,我儘量不在宗門動手。”時子初開口。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話音落下,時子初微微頷首就撕裂空間走了。
三位太上長老麵麵相覷,最後仰天長歎。
不庭山。
時子初回來的時候,管事快步迎上來。
“昭月尊者。”
管事恭恭敬敬的作揖,“這幾天內,有不少尊者想要求見拜訪。”
時子初掃了眼管事手裡厚厚的一遝帖子,“安排一下。”
管事應聲,“今天下午可以嗎?”
時子初點了下頭。
管事目送時子初上山頂之後,轉身去安排這件事。
山頂。
時子初過來的時候,星瀾正躺在搖椅裡曬著太陽小憩。
元青和扶光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而窮奇則是守在稍遠的地方。
看著閉目睡覺的男人,時子初走上去站在搖椅旁邊。
“孟宗主來了一趟,說你渡劫期了。”
低沉帶著困頓睡意的聲音響起。
時子初“嗯”了一聲,她拿過一個凳子坐下來,“處理了一點事情,回來晚了,師父有冇有給我準備禮物?”
“冇有。”
星瀾說完,睜開眼睛望著時子初瞬間垮下去的小臉,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那樣子,竟有幾分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