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時子初從城主府出來,已然是傍晚。
一出城主府,她就看到在不遠處等候的孟席玉。
“阿玉。”
時子初順著台階走下來。
孟席玉走上來兩步,開口說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等候,“城中發生的事情父親他們已經知曉,星瀾師叔來了。”
時子初腳步一頓。
“孟師叔不是說師父要鎮守宗門嗎?”
她如今的修為並不會輕易出事,師父也不是那種衝動的脾性。
若非是孟席玉,她都要覺得是騙人的了。
孟席玉開口,“星瀾師叔留了分身在宗門。”
時子初瞭然的點了點頭。
客棧。
倆人回來的時候,大堂裡空蕩蕩一片。
孟席玉看了一眼樓上的客房。
時子初瞭然,走到樓梯口後提起裙子上樓。
等到客房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
時子初推門進去,繞過屏風就見星瀾坐在桌前,他手裡拿著卷宗,桌子上則是放著幾卷看過的卷宗。
“師父。”
時子初一邊喊人一邊走過去坐下。
星瀾將桌子上的卷宗推過去,“此次秘境的死傷人數統計出來了。”
時子初伸手拿過來。
玉虛宗幾位老祖宗的名字被寫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時子初掃了一圈。
萬水千山圖秘境的死傷人數還真不低!
“事情經過我從宗主那瞭解了一下。”星瀾抬眸,冷淡深邃的目光看著時子初。
他得知那幾位老祖宗本命燈熄滅時就猜到大事不妙。
如今也算是預感成真了。
該說她什麼好呢?
秘境一趟,玉虛宗折損了四位渡劫期的老祖宗。
那幾位老東西再如何一言難儘,可也是玉虛宗的脊梁柱。
酒酒一下就給玉虛宗的脊梁柱折了四根。
後山的其餘老祖宗已經出關,為的就是這件事。
對上星瀾無可奈何的目光,時子初淡定又從容地將卷宗收起來,推回去,“那些老祖宗想如何?”
“你想如何?”星瀾問。
時子初抬眸,瀲灩多情的桃花眸裡滿是純良,“師父這話說的,我能如何。”
殺人者,人恒殺之。
星瀾放下手裡的卷宗,“你還想殺嗎?”
以她對酒酒的瞭解,酒酒是半點氣都不可能受的。
“師父,這可不在我啊。”時子初笑得無辜,“如果他們願意好好的解決這件事,我是願意好好的配合。”
她的禮貌向來隻給同樣有禮貌的人。
星瀾輕嗤了一聲。
後山老祖宗的脾氣足以從孟實老祖他們身上就可以窺伺一二。
好好解決,這可能嗎?
星瀾倒了一杯茶,“如果不好好解決呢?”
“那就看師父想如何了。”時子初抬手撐著臉頰。
星瀾沉吟。
和酒酒一道叛出宗門嗎?
“酒酒,宗門和宗主到底對我有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玉虛宗被你殺得斷代冇落。”星瀾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幾位老祖宗再死在酒酒手裡的話,玉虛宗會跌出三宗之列。
恩將仇報這種事他不會做,也不能做。
時子初並不意外星瀾的態度。
“但我會和你一同…叛離玉虛宗。”低沉冷淡的聲音響起。
望著星瀾不似玩笑的模樣,時子初漫不經心的模樣一點一點收斂起來。
她放下撐著臉頰的手,坐直了身體。
“師父……”
星瀾冷淡低沉的嗓音徐徐說道:“當個散修也好,無拘無束。”
“……”時子初抿了一下唇瓣。
若散修真的好,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嚮往三宗五門七家?
時子初望著星瀾平靜冷淡的模樣,不由得感慨一句薑還是老的辣。
可既然星瀾都使出了感情牌,她也願意退讓一下。
冇辦法,誰讓他是星瀾。
“師父,我去找一下太上長老。”
時子初說。
星瀾點了下頭。
從客房出來,時子初冇有去找方雪池,而是站在迴廊上發呆。
大乘期的修為到底是不夠。
若她是渡劫期,這個問題便不算是問題。
可《無極玄水訣》卡在了第六重,想要晉升到第七重還需要一段時間,更不用說第七重晉升第八重需要耗費的時間。
時子初靠在柱子上,抬眸看著不遠處的房梁。
葉鶴棲從樓上下來就見時子初站著發呆,看上去像是被事情困擾住了。
“站在這想什麼呢?”
看似關心的話語之下將好奇藏的很好。
時子初回神看去,“正好,葉家主給我出個主意唄。”
不對勁。
葉鶴棲走上來,“說。”
“後山的那幾位老祖宗對我的做法頗有微詞,我該如何做?”時子初問。
葉鶴棲眉頭微微一蹙,“星瀾尊者同你說了什麼?”
“你又知道?”
時子初掀了掀眼皮,懶懶的看了一眼葉鶴棲。
葉鶴棲笑了下,隻可惜笑意不達眼底,“普天之下能讓你稍微收斂一些的人隻有星瀾尊者。”
真是一個令人無比妒忌的事實。
時子初品出了這句話之中蘊含的妒忌。
但現在,顯然是解決問題更重要。
見時子初催促的目光,葉鶴棲徐徐開口,“利益動人心。”
時子初移開目光。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搜颳起來的資源,拱手給他人?
開玩笑!
“捨不得利益,那就殺之後快。”葉鶴棲笑了下,在時子初的注目下,他清雋漂亮的臉上笑容更甚,“蛀蟲般的脊梁柱就像是空中閣樓。”
時子初撇了下嘴角。
她難道不知道嗎?
但可行嗎?
葉鶴棲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摺扇,他轉了一下扇子,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眸欣賞著時子初的糾結。
看來星瀾尊者在她心裡也比不上利益。
否則,她不會如此糾結。
時子初轉身用手肘撐在欄杆上,她眺望著遠處,神色憂愁。
“你說,威脅一下那些老祖宗會管用嗎?”
葉鶴棲拿著摺扇的手一滯。
威脅嗎?
真的不是挑釁嗎?
“如果你是渡劫期的話,可能管用。”方雪池平靜的聲音響起。
時子初轉頭看去,臉上露出幾分苦惱神色。
“太上長老,是我殺的人還不夠多嗎?”
方雪池看向時子初的麵色驟然變得嚴肅又帶著疑惑。
許是方雪池的表情太生動,葉鶴棲展開摺扇遮住壓不住的嘴角。
時子初轉身,掰著手指,“我都殺了那麼多的魔修,是我的威懾力還不夠嗎?”
殺了這麼多人,她還不足以讓那幾位老祖宗好好的衡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嗎?
方雪池沉默片刻開口,“你想以暴製暴?”
他居然讀懂了時子初的意思!
“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不是嗎?”時子初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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