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後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同時也越發捨不得分離。
她轉頭看向裴青翊,“皇帝,哀家想留安王在京都住一段時間,共享天倫之樂。”
不等裴青翊開口,便有言官起身開口,“太後孃娘!諸位藩王回京已是大忌!讓安王留京更是違背祖製!請太後孃娘三思!”
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殿內的氣氛徹底詭譎起來。
暗流湧動之下夾帶著風雨欲來的前兆。
“還請太後孃娘三思!”
“請太後孃娘三思!”
一群言官紛紛起身進言,反對的態度十分明顯。
“太後孃娘思念親子,一片拳拳之心,臣以為理應讓安王留京!”
“皇上也是太後孃孃的兒子!有皇上孝敬太後孃娘,臣以為讓安王留京此事不妥!請太後孃娘三思!”
“臣以為……”
……
一時間,老魔後的黨羽和言官爭執起來。
言官之所以是言官,自然是牙尖嘴利。
時子初端著酒盞抿了一口,看著老魔後的黨羽被言官們你一言我一語堵得無話,氣得臉紅脖子粗。
裴青翊麵色溫和看著,那冷眼旁觀的樣子好似是要坐收漁翁之利。
言官雖是文官,可到底是真性情。
說著說著,直接說到了老魔後玩弄權勢,牝雞司晨。
“夠了!”
老魔後怒聲開口。
一群言官這才稍稍閉上了嘴巴。
“哀家不過想與親子敘敘舊,你們卻阻三攔四,嗬!”老魔後冷笑一聲。
言官們好似心有靈犀一般,齊齊作揖:“太後孃娘息怒。”
口中說著息怒,可態度上卻冇有半分退讓,依舊是十分堅決的反對。
老魔後在魔界呼風喚雨多年,何曾受過這個委屈。
她現在恨不得將這些言官全都砍了!
“母後,此事確實不妥。”
裴青翊溫和威嚴的聲音徐徐響起,“久留安王在京都於封地的穩定無利,倘若安王願意當個閒散王爺,那倒是可以。”
這一句幾乎明示要收權的話語讓殿內的氣氛更為冷凝。
老魔後看著裴青翊,美豔淩厲的臉上神色一沉,喉嚨裡溢位一聲冷笑。
到底是年輕人,鋒芒畢露!
“皇帝,哀家不過是留安王在京都一段時間!”老魔後特地加重了語氣,那副模樣好似是在看待一個不孝子。
裴青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朕並未阻攔母後,不是嗎?”
選擇權他已經給出來,就看到老魔後和魔尊要如何選。
老魔後冷笑一聲,“不愧是皇帝!看來這個年是過不成了!”
說罷,她似憤然起身拂袖離開。
裴洛秀急忙起身追上去,抓住老魔後的衣袖,“母後……”
老魔後拂袖。
裴洛秀被甩的一個後仰摔在地上。
“皇後孃娘!”
跟在裴洛秀身後的幾個宮女迅速衝上去。
裴洛秀抓著宮女的手,突然慘叫出聲,“好疼……本宮的肚子……”
“血!是血!!”
“傳太醫!!”
“女兒!”
這是裴將軍的焦急慌亂的呼喊。
“皇後孃娘!”
場麵瞬間就混亂起來。
老魔後轉頭看去就見裴洛秀跌坐在地,麵色蒼白。
裴洛秀有氣無力的開口:“母後,兒臣知道您一向不喜皇上與兒臣,可如今是除夕宮宴,還請您……”
說著說著,她似是疼到說不出話來。
朝臣們的目光不敢亂看,可一些膽大的命婦微微抬眸就看到裴洛秀鳳袍上的血跡。
老魔後看著倒在地上的裴洛秀,美豔的麵容上瞬間被陰霾覆蓋!
好啊!
她這是被算計了啊!
裴青翊從上麵疾步而來一把抱起裴洛秀前往偏殿。
老魔後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場好好的除夕宴好像就這麼攪和了。
身為帝王,裴青翊不可能丟著朝臣守在偏殿,等太醫的診斷結果出來,他麵色冷沉的回到宴廳。
當得知皇後孃娘腹中的皇嗣不保時,一眾朝臣對老魔後有了很大的意見。
皇後腹中的孩子那可是嫡長子,裴國未來的根基!
加上裴洛秀之前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朝臣們越發不滿。
裴將軍出列,“皇上,除夕宮宴上太後孃娘都如此欺辱皇後孃娘,甚至不顧皇後孃娘身懷皇嗣!足以可見平日有多麼過分!還請皇上為皇後孃娘做主!”
裴將軍的副將起身作揖,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宴廳,“太後孃娘牝雞司晨,還請太後孃娘退回後宮,還政於皇上!”
“還請太後孃娘還政於皇上!”
裴將軍的黨羽紛紛進言。
時子初朝江晚笙使了一個眼神。
江晚笙起身,張口就來,“太後孃娘禍亂朝綱,如今甚至是當眾虐殺皇嗣,還請太後孃娘寫下罪己詔昭告天下,退居冷宮反省!”
江親王看著揚聲開口的親兒子,被嚇得瞳孔地震。
他這是不想活了嗎?!
“還請太後孃娘寫下罪己詔昭告天下,退居冷宮反省!”
江晚笙一手栽培起來的副將揚聲開口。
江親王看上去好似要碎了。
但他能如何,他起身朝著裴青翊作揖,“皇上,雖說我朝重孝,可太後孃娘乾涉朝政違背綱常,如今更是當眾虐殺皇嗣,還請皇上收權讓太後孃娘歸於國寺靜心祈福!”
賀清時看了一眼自家妹妹,起身跟上進言。
一個皇嗣,直接讓大半朝臣統一戰線。
至於剩餘的一半,三分之二是葉鶴棲的黨羽,三分之一是老魔後的黨羽。
事已至此,老魔後的黨羽無能也無法站出來說點什麼。
皇後孃娘身懷龍嗣是真,太後孃娘讓這個皇嗣冇了也是真。
看夠熱鬨的葉鶴棲溫聲開口,“皇上,可不能寒了忠臣良將的心啊。”
裴洛秀能成為皇後,身後自然不可能空無一人。
裴將軍手握十五萬大軍,若不好好安撫,嗬。
裴青翊和裴洛秀這一步棋雖然險,但勝算卻是很大。
老魔後冷聲開口,“是嗎?那麼輕飄飄的一摔居然就冇了?哀家怎麼覺得是皇帝和皇後在給哀家下套呢?”
既然撕破了臉,老魔後也懶得裝麵子了。
這一句話,無疑是當眾挑釁皇權。
裴將軍氣得臉都青了。
葉鶴棲看了一眼裴青翊,二人迅速交換一個眼神。
“太後孃娘莫不是失心瘋了?”葉鶴棲溫和威儀的聲音徐徐響起。
老魔後冷笑一聲,揚聲開口:“請國師和聖女來,哀家倒要看看皇後是真有皇嗣還是故意栽贓陷害!”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寂靜了一瞬。
葉鶴棲眸光微動。
看著時子初從容平靜的模樣,他的桃花眸裡浮上一絲幽邃。
楚執柔受製於他,不會亂說什麼,但溫廷……
葉鶴棲著實是想不到時子初有什麼辦法牽住了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