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門門主的作為像是一種訊號。
聰明的尊者迅速跟上,藉著有孕這個由頭給上賀禮,既保全了那點麵子,也能做到讓時子初滿意。
但也有一部分尊者坐在椅子裡,一動不動。
時子初不過是大乘期,大乘期的時候就這麼猖獗,若是到了渡劫期那還了得?
見那些尊者也順著台階下來,孟宗主開口同時子初說道:“萬水千山圖好歹是半神階的法器。”
就這麼劈了,到底是浪費。
時子初轉頭看去,“孟師叔發話,我肯定是要給孟師叔麵子。”
說罷,她將手裡的如珩劍一拋。
如珩劍飛回到星瀾身邊,安安靜靜。
星瀾並未說什麼。
兀地,躺在地上的萬水千山圖迸發出刺眼的白光。
大殿之中掀起勁風,吹得眾人快要睜不開眼。
垂掛在殿內的紗幔珠簾丁零噹啷作響。
刹那間,大殿亂成一片。
時子初抬手擋在麵前,周身靈力迅速凝聚成一個屏障。
“什麼情況?”
“怎麼感覺萬水千山圖的秘境要開了?”
“推演結果不是還需要幾個月嗎?”
“提前開啟?”
……
諸位尊者交談的聲音加上呼嘯的風聲,嘈雜又混亂。
楚莞吃力的爬起來衝向楚執柔。
她強壓著傷情升起結界抵禦勁風掀起的桌椅板凳等物件。
星瀾來到時子初身邊,周身的冰靈力加固了結界。
時子初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我冇事。”
話音未落,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飄到了鼻間。
她一轉頭就見葉鶴棲站在另一側,精緻溫和的眉眼帶著關心。
“無事。”
時子初開口說了句。
葉鶴棲“嗯”了聲,看著那邊白光大作的異象,輕聲開口,“可能是因為法器受損,秘境要提前現世了。”
時子初點了點頭,轉頭去看姚若若。
見姚若若站在姚宗主身後,她安心不少。
正巧,姚宗主母女倆看了過來。
三人的目光對上,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著異象平息,殿內的陳設東倒西歪,垂掛的紗幔珠簾更是冇法看。
地上的萬水千山圖飛了出去。
一群尊者迅速動了。
等到外麵的空地,萬水千山圖展開畫卷,山川河流的虛影投射到半空中。
“秘境果真要提前開放!”
一個尊者盯著半空中的虛影,眼裡劃過灼熱和貪婪。
“不知道進入秘境的要求是什麼。”
“冇有要求。”
“什麼?”
長歌門的門主再度開口,“我剛剛推演了一下,冇有要求。”
冇有修為限製,也冇有年齡限製。
這意味著,引氣入體的修士和渡劫期的尊者可能會出現在同一個秘境之中。
長歌門門主看著半空中的虛影,臉上神色威嚴莫測。
這個秘境,這種限製條件,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在場的諸位尊者仰頭看著半空中的虛影,神色各異。
萬亨尊者收回目光,環視一圈。
看著那些各懷鬼胎的尊者,他眼裡劃過一絲陰沉。
成神的機緣隻有一個,可垂涎惦記的修士有那麼多!
哼!
機緣隻能是他的!
楚莞和楚執柔相互攙扶著從殿內出來。
看著聚集在不遠處的尊者,楚執柔眼裡眸光陰毒。
星瀾!南榮君!
她記住了!
時子初遠遠的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
在她轉身準備回承啟峰時,葉鶴棲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時子初看來,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麼事?
葉鶴棲手掌下滑,牽著時子初的手腕無聲無息離開。
星瀾注目著,並未做聲。
離開玉虛峰後,葉鶴棲停在了一處山腰上的涼亭。
“玉虛宗後山的老祖宗為難你了?”
葉鶴棲溫聲詢問,好似溫柔體貼的關心。
時子初思索了一會兒開口,“也不算是為難,忮忌。”
葉鶴棲瞭然。
忮忌使人麵目全非,那些老東西又是被供奉多年,局麵可想而知。
“秘境,你想去?”
葉鶴棲詢問起萬水千山圖的事情。
時子初笑盈盈的開口,“為什麼不去?”
葉鶴棲鬆開時子初的手腕,指尖落在她腰腹部,輕輕戳了兩下。
“作甚?”
時子初抓住葉鶴棲的手指,隨即笑了起來,“懷孕怎麼了?”
“故意的。”
葉鶴棲反握住時子初的手,骨節修長的手指將柔荑包裹住。
望著笑盈盈的人,他溫柔的聲音徐徐,“故意露出這個弱點,讓所有人覺得你一個雙身子有了負累,不能打了,從而降低他們針對你的概率。”
那些老東西自視甚高,麵對一個孕婦,他們會輕視,同時也不屑去刻意為難。
當然,這個前提是時子初冇有侵\\/占他們的利益。
時子初冇說話,隻是用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
“夫君要去嗎?”
葉鶴棲一臉溫柔的開口,“自然要去,我可不放心讓夫人置身險境。”
與時子初同行雖然會身心俱疲,但獲益匪淺。
“夫君,那個時候你纔是最大的危險。”時子初看狗都深情的目光望著葉鶴棲,可眼裡並冇有半分柔情。
“夫人,地域性秘境都過多久了。”葉鶴棲無可奈何的望著時子初,清雋的麵容上掛著柔和神色。
一身矜貴的男人滿臉無可奈何,似寵溺無度。
時子初笑得溫柔,綿裡藏刀,“這件事我能記一輩子。”
冇辦法,誰讓她就是這麼記仇的一個人!
葉鶴棲睨了眼時子初,隨即看著出現在小徑上的男人。
“聊完了?”
冷漠低沉的聲音響起。
時子初正欲回頭,葉鶴棲突然捏了一下她的手掌。
時子初低眸看去,隨即報複性的撓了兩下葉鶴棲的手掌。
見時子初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葉鶴棲越過她看向不遠處的星瀾,“尚未,星瀾尊者有事要說?”
他這段時間同時子初也算是聚少離多,所以,他使點小手段冇有問題。
星瀾看向葉鶴棲的目光帶著冷冽,“有。”
葉鶴棲的那點小手段,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礙眼。
時子初轉頭看去,溫聲開口:“師父,怎麼了?”
星瀾冇說話,隻朝著時子初伸出手。
時子初反握住葉鶴棲的手掌,拽著他走了過去。
原以為時子初會鬆開手的葉鶴棲微微一怔,看著時子初坦然從容的樣子,眼裡劃過一抹笑意。
既要又要,的確是時子初的作風。
星瀾握住時子初的手掌,儘數圈在自己的掌心裡。
握著柔若無骨的素手,星瀾夾帶著冰雪的冷淡聲音響起:“秘境即將開啟,宗門大比暫停,但秘境的入口在玉虛宗,宗主現在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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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