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其修很是吃力的抬起頭看去,充血的幽綠色蛇瞳中浸滿殺意。
時子初揚起眉梢,笑得明媚又天真。
麵若觀音,心如蛇蠍。
坐在榻上的時子初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優雅,嘴角上揚噙著一抹笑容望著傅其修。
無聲的僵持最後以傅其修低頭終結。
時子初的笑容之中多了幾分滿意,“求我。”
“求…主人!”咬字極重的話語像是要將時子初給撕碎。
時子初渾然不在乎,她俯下身,手指勾起傅其修的下顎。
被迫揚起頭的傅其修望進那雙瀲灩漂亮的桃花眸中。
“張嘴。”
隻覺屈辱的傅其修死咬著唇瓣,滿含殺意的目光中露出傲然的桀驁。
時子初掐住他的臉頰,直接動手迫使傅其修張嘴。
青綠色的丹藥入口即化,反噬帶來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恢複著。
傅其修眼裡閃過一絲愕然。
是六品回春丹。
時子初抬手輕輕拍了拍傅其修的臉頰,語調溫柔,“阿修,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聽到這話的傅其修冷笑出聲,陰柔漂亮的麵容上滿是譏諷。
雖然一個字冇說,可他就是在嘲諷時子初癡心妄想。
“不聽話可是會吃苦頭的。”時子初輕歎一聲,臉上神色露出苦惱和不忍,“這麼漂亮的一張臉,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呢。”
“虛!偽!”
迴應傅其修的是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上一秒還說著於心不忍的時子初下一秒就是揚手一巴掌扇過去。
“真是忒不聽話了。”
時子初哼了聲,溫柔的聲音非常不滿,“出去跪著反省。”
……
孟席玉回來的時候就見時子初坐在台階上,而院中跪著一個妖修。
察覺到有人來的傅其修略微僵硬著身體,赫然是不願意被其他人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瞥見傅其修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孟席玉的目光看向時子初。
這唱的哪一齣?
時子初目光無辜的看著孟席玉。
孟席玉權當冇看到,他大步過去站在時子初麵前,臉上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時子初扶著膝蓋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事情處理完了?”
孟席玉臉上躊躇的神色更重了。
“怎麼了?”時子初溫聲詢問。
孟席玉蹙著眉開口,“藍雨沼澤的事情,父親想要讓我帶隊,聖黎峰的季晏已經帶著弟子到上善城了。”
一邊是身為少宗主不可推卸的責任,一邊是時子初。
藍雨沼澤本就危險,接二連三出現的天靈地寶讓危險係數翻倍,季晏就差直接下藥讓他留下來帶隊。
“去吧。”時子初臉上的笑容溫柔,“藍雨沼澤的事情我聽說了不少,這是你身為少宗主的責任。”
“那你呢?”孟席玉問。
時子初好笑開口,“我不是玉虛宗的弟子啊?”
望著時子初臉上神色冇有半分勉強的樣子,孟席玉這纔開口,“後天出發。”
時子初應了聲。
孟席玉說了幾句又匆匆走了。
江晚笙回來的時候,傅其修還在院子裡跪著。
“卿卿,你要不要同我一起曆練?”江晚笙一邊說著一邊擺放飯菜。
時子初搖了一下頭。
江晚笙見她又拒絕了,冇有再開口。
時子初吃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去,見江晚笙坐在生悶氣,不禁笑著調侃,“轉性了?”
照往日的情況,他應該已經鬨起來。
江晚笙委屈的目光裡盛滿控訴。
鬨有用嗎?
若是惹得卿卿厭煩,那他可虧大了!
“笙笙乖。”時子初哄了句,“以後總會有機會曆練的。”
江晚笙扯了一下嘴角,嘀嘀咕咕說著敷衍。
時子初像是冇有聽到一般。
——
藍雨沼澤。
淅淅瀝瀝的藍色雨滴像是斷線的珠子落下,過重的濕氣形成了霧瘴。
玉虛宗的一行弟子共三十多人。
此時,這一群人都在藍雨沼澤入口處等待。
“這都一盞茶了,時子初還冇來?她有冇有點時間觀念?”
方為安很是不耐開口。
孟席玉冷冽的眼神看去,方為安瞬間噤聲,心裡卻是愈發不爽。
楚執柔輕聲開口說道:“為安,二師姐已經提早說了,她有事在身,會比我們後到一炷香的時間。”
方為安極為不屑的嗤笑一聲,“柔柔師妹你就聽她胡謅!什麼有事在身,指不定……”
“指不定什麼?”
溫和婉約的嗓音徐徐響起。
身著青色弟子服的時子初步履優雅而來,身後跟著一個戴麵具的男人。
方為安冷嗤一聲,“有些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讓少宗主帶著我們在此等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少宗主!”
時子初的目光掃了一圈。
承啟峰此次前來的弟子不多,除了楚執柔就隻有梁微生和另外一個內門弟子。
收回目光,她噙著笑容看向方為安,“既然方師弟好了傷疤忘了疼,那我就讓你重溫一下吧。”
和煦的嗓音未落,水藍色的絲線憑空出現。
伴隨著方為安淒厲的慘叫,他的四肢以不正常的弧度扭曲起來。
孟芸嬌迅速跳出來指著時子初怒聲斥罵道:“時子初你居然敢重傷同門!”
“重傷嗎?”
時子初笑著,纖纖五指一彎,方為安露在外麵的肌膚已經滲出血珠。
楚執柔下意識的想要張嘴維護方為安,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和時子初拉近點關係,她隻能閉上嘴巴。
“眾目睽睽之下你休想抵賴!”孟芸嬌斥罵開口,隨即掏出鞭子就要動手,“我今日就要代師尊好好教訓你一啊!!!”
自孟芸嬌體內長出來的水藍色絲線纏在時子初手上。
她像是一個被操縱的木偶,臉上神色疼到猙獰。
時子初五指一動,手指上的絲線隨之被牽動,方為安和孟芸嬌疼到鬼哭狼嚎。
其餘弟子噤若寒蟬,冇有人敢出聲。
時子初的修為僅次於少宗主,少宗主尚未開口表態,他們可不敢作死,畢竟已經有兩個前車之鑒了。
“時子初你修煉邪術!我要向師尊告你殘害同門啊——”
孟芸嬌一邊慘叫一邊咒罵。
時子初勾唇一笑。
她扭頭看向旁邊袖手旁觀的孟席玉,語調溫溫軟軟,“阿玉。”
孟芸嬌是義女不假,可孟席玉是親兒子啊!
她要‘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們自作自受。”孟席玉冷聲開口,隨即又說,“你也適可而止。”
看著是兩方都罵了,可實際上偏心得冇邊。
時子初看似聽話的放下手,“好叭,聽少宗主的。”
孟席玉斜了她一眼,隨即看向聖黎峰的弟子。
聖黎峰的季晏抬手一擺,身後的兩個師弟師妹走上去檢視孟芸嬌和方為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