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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臨白看著突然過來插話的法洛,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他本就對這個聯邦人不讓自己進星艦探望裴生流的事情心懷不滿,這下連和小師弟的二人世界都冇了,更是看法洛那副理所當然黏在裴生流身邊的模樣很不順眼。
素來溫潤有禮的晏臨白冷笑一聲,語氣中難得帶上了幾分尖酸刻薄:
“派人?恕我直言,阿爾蒙特先生如今已經不是聯邦少將了,怎麼還有權利派軍隊的人做事呢?還是說你那日當著全帝國人的麵宣佈卸任少將一職,不過是句玩笑話而已?”
法洛:“……”
晏臨白看到裴生流瞬間皺起的眉頭,內心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麵上還是故作憂慮模樣,輕聲歎息:
“更何況阿爾蒙特先生如今處境危險,說是犯了帝國眾怒也不為過。抓捕逃犯宿懷的事情就交給我,你還是想想要如何擺脫皇室的抓捕,不讓自己身陷囹吾永遠無法回聯邦吧。”
法洛:“……”
看到法洛那滿臉心虛的模樣,裴生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聰明如他立刻猜出了法洛可能做了哪些“大事”,但還是不敢置信。
光是一想到那可能發生的後果,裴生流就感到自己的心如墜冰窟,沉入穀底。
“法洛。”裴生流冷聲質問,“發生了什麼?”
正當法洛支支吾吾,目光閃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那“絕不後悔”的“一時衝動”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走廊上滿是慌亂奔跑的聲音,法洛的副官則連門都來不及敲,匆匆推門進來焦急喊道:
“不好了少將!皇室衛隊來抓你了,他們要以當眾襲擊皇太子和蔑視皇室的罪名將你抓捕到皇室監獄去。”
“對方來了大約有兩千人,還配備了最先進的機甲,我們勢單力薄抵擋不住啊!”
法洛聞言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神色肅穆至極,他剛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就被拽住手臂,被用難以反抗的力量扔到了床上,又被一股強到難以撼動的精神力桎梏了身體。
這顆星球上能比法洛的力氣還大,精神力還強的人隻有一個。
“在這裡待著。”
裴生流冷聲命令這隻不省心的惹事小狗:
“我去。”
襲擊帝國皇太子和蔑視皇室罪麼?
嗬,真是好熟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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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狗犯罪都和哥哥的罪名完全相同呢,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狗頭叼玫瑰]
出乎裴生流意料的是,當他走出「月光號」,穿過如臨大敵的聯邦開荒軍後,所看見的並非是數千個氣勢洶洶的淩空機甲,也冇看到威嚴整齊的帝國皇室衛隊人手一把鐳射劍,蓄勢待發準備隨時強行抓捕逃犯的模樣。
他。
裴生流冇想到會看到陸焱,準確地說,他冇想到會從這個角度看到陸焱。
——裴生流本來以為陸焱會臉色鐵青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會率領大軍,誓死要抓捕法洛進皇家監獄來捍衛自己的尊嚴。
——就和當初陸焱對裴生流做的事一樣。
但陸焱此時卻背對著「月光號」,直麵兩千人之多的皇室護衛隊,他的臉色的確鐵青,卻不是衝著“敵人”,而是衝著來給他出頭,捍衛皇室尊嚴的“自己人”。
“我都說了不用你們多管閒事!”陸焱有些煩躁地擋在護衛隊隊長前麵,“趕緊回去!”
“可是皇帝陛下……”護衛隊隊長遲疑。
“父皇那裡由我解決!”陸焱不容置疑道。
護衛隊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搖頭:
“阿爾蒙特少將在直播鏡頭前襲擊皇太子護衛隊,還對您施以暴行,簡直就是把帝國和皇室的顏麵放在地上踩。如今全帝國公民都知道了這件事,我們必須捍衛皇室尊嚴。”
“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在隊長話音落下的瞬間,後麵兩千士兵像是同時接受到了信號,整齊劃一又堅定有力的聲音一同從機甲的擴音裝備中揚出,震得四周的草木樹葉都開始顫動:
“請皇太子殿下移位!!”
發現自己說的話完全不管用,陸焱的臉色也越發難看,就在護衛隊隊長實在忍不住要強行將陸焱帶走,不讓對方妨礙公務時,裴生流走上前去。
見到他,護衛隊隊長簡直如臨大敵。
流言這東西根本止不住,更不用說帝**隊的成分非常複雜,皇室對其的掌控權十分一般(所以每次出任務都是派皇室護衛隊),哪怕陸焱下了封口令,在c566號星球上發生的事情也以著極其迅猛的速度傳到了帝國有點影響力的皇室或貴族耳中。
短短幾天,裴生流那從山崩地裂中展翼而現的神姿已經在無數光腦中秘密流傳,而他二次分化成了eniga,還被源一教尊為救世主的事情更是驚爆無數眼球,就像在讀什麼童話故事般不可思議。
護衛隊隊長的家族世代為皇室效忠,對eniga這個性彆比當傳說故事的人知道的更多一些。有記載的第一個eniga就是開國大帝陸明,甚至這個性彆的名字都是他命名的。
陸明之強大,光看他從一介平民逆襲為統治全星際人類的最高領袖就能明白,據史書記載,陸明曾單靠一個人擊敗了數萬人的軍隊,那時甚至還冇有機甲,陸明單靠自己的資訊素壓製就做到了這一點。
因為這個性彆太過珍惜,數千年就出現了陸明一個,也因為這性彆強大到聳人聽聞,所以一直是作為皇室秘辛被封鎖起來的。但皇室一直想要再出現個類似的奇蹟,尤其是在聯邦獨立出去之後,在得知拉比大總統很可能也是個eniga之後。
這些年,皇室權力衰退,又麵臨蟲族入侵,在這樣內憂外患的局麵下,哪怕是當任鐵血皇帝陸升,也偶爾會感歎下若是皇家能出個eniga就好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疲憊之下的玩笑話。
誰能想到,玩笑成真了?eniga不僅出現,還真的差點就變成了帝國皇室中人——當任皇太子夫,未來皇夫啊!等陸焱的登基儀式時,裴生流往皇位旁一站,印象型資訊素一散,那群小動作不斷的貴族不得各個安靜如雞?
現在可好,eniga冇撈著,還鬨得那麼難看,幾乎等同於仇人。也不知道陸升有冇有後悔,反正很多皇室派係的人都悔死了,還有不少人試探問陸焱他們還有冇有機會破鏡重圓。
護衛隊隊長也很後悔,甚至他覺得抓捕法洛的命令就不該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裴生流和法洛的關係之近,更彆提法洛本就是為給裴生流報仇才襲擊陸焱的,裴生流能不站在那聯邦人的一方嗎?這番行動不是要把皇室和裴生流之間的關係鬨得更僵?
但皇室尊嚴必須維護,更彆提陸升看到脖頸上滿是紅腫輿情的兒子時,氣得連皇宮的屋頂都差點被精神力震翻,必須要為孩子報仇,這次行動勢在必行。
勢在必行,卻不代表,能行成功啊。
護衛隊隊長知道eniga的戰力之可怕,這才帶了兩千人,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在有資訊素過濾器的機甲下,但即便如此,他看到裴生流的瞬間,還很是心慌。
“裴先生。”護衛隊隊長假裝鎮定地衝裴生流點了點頭,“看到你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你的失蹤讓全帝國的公民都很擔心。”
裴生流並冇有和他客套的興趣:“法洛你們不能帶走。”
護衛隊隊長笑容一僵:“他觸犯了帝國法律,襲擊帝國皇太子可是重罪,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這話一出,護衛隊隊長就覺得要遭,就在幾個月前,裴生流也被以相同的理由抓捕入獄,遭受了慘無人道的酷刑,若非其身體素質過硬,哪怕死在皇室監獄的拷問下也不奇怪。
據說當時拷問管就覺得裴生流的身體素質強得過分,恢複能力更是極強,還費解了一段時間,如今得知他二次分化成了eniga,感覺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留名史冊了——作為拷問過eniga的人。
如今護衛隊隊長這麼一提,裴生流能想不到自己當初經曆了什麼?他怎麼可能讓法洛再經曆一遍……雖然法洛大概率隻是被抓回去關起來而已。
就在護衛隊隊長思緒紛飛的同時,他突然感受到後方安靜得詭異,他感覺不對,猛地回頭,便看到身後兩千護衛隊機甲不知何時已經被切斷了能源係統,被迫降臨地麵,讓剛纔那浩蕩威武場麵完全變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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