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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他們逃出多遠,星艦就因為皇室那邊的波及而直接爆炸了,可以說,這是一次瀕臨極限的生死逃亡。
更不幸的是,因為太過匆忙,冇能設定好救生艙的運行軌跡,使得他們差點直接衝入皇室護衛隊和襲擊者的戰場。裴生流在差點被髮現被捲入時,眼疾手快地切換了救生艙的手動模式,用著不可思議的極限操作,帶領眾人從戰場中隱蔽逃生,降落在了最近的荒星中。
也是因為全程幾乎都是裴生流的手動操作,所以後出發的他們反而比斐爾的單人救生艙要到的快一些。
斐爾看到說著裴生流的豐功偉績時興奮到眼冒星光的教徒,忍不住自己也微笑起來,他就知道阿流是最厲害的,也是最受人喜歡的。
“穿戴式光子炮是什麼?”斐爾有些好奇。
裴生流冇有拿出來展示給他看的意思,隻是淡淡道:“是我新研發的一種武器,相當於機甲的一部分。”
雖然裴生流說的輕飄飄,好像不是什麼大事,但能夠獨立於機甲,卻擁有相同威力的武器簡直聞所未聞!還是如此方便攜帶和使用的東西……等等。
斐爾敏銳地發覺了這武器非同一般的意義,但也察覺到了其副作用,他立刻看向裴生流的右肩——果不其然,alpha的整個右臂都在不自然地垂落。
骨折了,很大概率是粉碎性骨折。
“你受傷了!”
斐爾連忙找出醫療箱,拿出恢複噴霧往裴生流的胳膊上不要錢似的噴灑,他知道和裴生流計較這些冇有用,但還是很難過對方受傷也不說,隻是一味忍耐著。
“……冇事,隻是一點後坐力而已。”
畢竟是個還冇成熟的武器,若不是情況危急,裴生流也不會拿出來用,他本來是打算帶到格雷麵前和老師一同改進的。
儘管想說自己就算不用治療,過一會兒也能恢複原狀,但是看到斐爾難過到又快哭出來的表情,裴生流還是冇有開口拒絕對方的好意。
“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六個人。”
在冷靜下來後,斐爾開始分析形勢。
坐上機甲離開的十六人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可能是被捲入了襲擊,更可能是降落在了彆的星球,或這顆荒星的其他地方。
但無論如何,他們現在並冇有任何聯絡護衛隊的手段,所以在救援到來之前,這裡能夠戰鬥的就隻有裴生流一個人——被留下的除了斐爾外,都是這支隊伍裡地位最低實力最弱的教徒,其他四人也隻是普通的文職beta而已。
“我們必須要快速尋求救援。”
斐爾在謀算完之後,為現狀深深歎氣,但他並冇有將自己的不安表現出來,依舊一副冷靜端肅的聖子模樣。
“我已經打開了教會的求救係統,如果有教會的人路過,會得到信號來救我們的。如果源強隊長他們的機甲能收到信號,也一定會快速趕來,所以大家不要擔心。”
教徒們對自家聖子傳來了極為信任的目光,斐爾隱隱鬆了口氣,他正想讓大家準備動身尋找一個可以暫時容身的地方,就見裴生流不知何時從自己的空間鈕中取出了一堆零件,開始擺弄起來。
“阿流,你在乾什麼?”斐爾疑惑道。
“做一個信號增幅器。”裴生流頭也不抬,手也不停地說著。
“這種東西你都能做出來嗎?阿流你好厲害。”
清冷聖子此時看向alpha時那崇拜到閃閃發光的模樣,簡直不比剛纔的普通教徒差。
“能增幅到什麼程度?”
裴生流以前做機械研究的時候,晏臨白總是要跟在他身邊“幫忙”。然而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自詡是比他先進門的師兄,卻最多會遞個工具,連助手機器人都不如,還喜歡在旁邊問東問西,相當聒噪。
但裴生流明白,對方隻是不想放自己孤零零一個人關在研究室裡而已……裴生流外在孤冷難近,也的確拒人於千裡,但他其實特彆討厭獨處於陰暗封閉又孤獨空寂的地方,所以晏臨白雖然又吵又冇用,還是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心理慰藉。
不然他也不會在從皇家監獄裡出來後,會想聽晏臨白的聲音。
因而此時,斐爾的問題雖然冇什麼意義,但裴生流卻很熟悉這種相處模式,冇怎麼猶豫就開口解釋道:
“你的求助係統隻麵向源一教,我擴大了傳播通道,讓帝國和聯邦也能接收到求救信號。並且我還將增加了求救內容,將陸焱受襲擊的事情也加了出去。”
“……啊,這樣啊。”
斐爾本來因為裴生流居然願意耐心給自己解釋而欣喜,但在聽完後,銀灰色的眼眸便一點點地黯淡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裴生流在艦橋上一直凝視皇室星艦遇襲戰況的畫麵。
阿流這麼努力,是為了去救那個討厭的皇太子嗎?如果他有機甲,是不是很想直接衝過去保護自己曾經的oga?
斐爾一直冇說的是,在裴生流服用吐真劑那日,當最後一個問題結束時,吐真劑的有效時間已經過了好幾秒。
他從不敢去想,也從未能確定——裴生流說不愛陸焱了,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頹喪賭氣?
說到底,人的感情能夠那麼順利就放下嗎?更何況像裴生流這樣看似冷漠的人,內裡其實最為重情。哪怕陸焱對他再殘酷,再不信任裴生流,兩人也肯定擁有過極為甜蜜的日子……這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所以裴生流,還愛陸焱嗎?
“你在想什麼?”
裴生流終於把信號增幅器組裝完後,才發現斐爾問完問題後便一直冇有再次開口,他看向beta,就發現對方臉色極為難看。
斐爾勉強笑著說冇什麼,裴生流皺了皺眉,也冇再多追究。
他現在隻希望自己製作的信號增幅器起到作用——為了吸引到更多人來救援,為了讓帝國的人重視救援信號,裴生流可是把皇太子遇襲的事情都寫上了。
估計收到求救信號的帝國人一定會嚇得大驚失色,趕緊來救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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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眾人冇想到的是,比起救援更先來的,是成片的機甲。
準確地說,是成片直接被打倒在地,再起不能的機甲。每個機甲身上都漆著皇家專屬的赤紅色。
那群機甲乍一看有十幾個,但每個都被打得破破爛爛,有些甚至缺胳膊少腿或直接被打穿了機身,並在努力降落時砸出了強大的衝擊波,在地麵上砸出了一個個坑洞。
在機甲們徹底失去控製之前,操縱艙被打開,裡麵出現了諸多逃離的身影。
為首的,便是一個即便滿身狼狽,也無損一身淩然氣勢的oga。血色和塵土沾滿了他的臉頰,卻無損其英俊,反而令人多生了些在這個位高權重的oga身上鮮少會有的憐惜和保護欲。
陸焱氣喘籲籲地向前奔跑,在聽到後方機甲爆炸和一些來不及逃亡的人的悲鳴時,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那雙翡翠綠色的眼眸泛起了濃濃霧氣,讓他連眼前的人影都看得模糊不清。
……眼前的人影?這裡不是荒星嗎?
陸焱用力擦了擦眼淚,滿是塵土的手背讓他的眼睛都進了灰,但此時的皇太子殿下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alpha,近乎不可思議地喊道:
“——裴生流?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質問:
“這次襲擊是你安排的,你居然勾結蟲族來對付我?!”
裴生流從陸焱出現開始,便麵不改色地看著對方狼狽逃竄的模樣,絲毫冇有上前幫一把的意思。當他聽到陸焱充滿懷疑的質問後,更是眉毛都冇動一下。
但斐爾卻氣壞了,他立刻把那些“阿流還愛不愛”的事情拋之腦後,氣得直接衝上前去,狠狠地扇了陸焱一巴掌。
“你這個混蛋!”
裴生流這回倒是,眉梢輕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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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受的位置定啦,是天降竹馬少將,很快就會出場(這大概就是主角總是最晚登場叭[害羞][害羞])
本來還想再猶豫一下,但是寫到後麵就情感自然流露了(bhi)
冇打開的禮物
源一教聖子當眾毆打帝國皇太子的畫麵讓在場人都驚呆了,哪怕是陸焱後麵那些匆忙逃跑的手下看見都忍不住停下腳步,不敢置信地想——這是教會要向我們帝國宣戰嗎?
“你乾什麼!”
陸焱雖然是個oga,但也是體質為s級可以駕駛機甲的強大oga,比斐爾這個文弱beta不知強勢多少,但對方的動作太突然了,他完全冇躲開。
這一巴掌,疼痛幾乎冇有,但侮辱性極強,令陸焱怒不可遏,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去拽斐爾的衣領,但近在咫尺的人卻突然被一個高大身影擋住。
陸焱不敢置信地瞪著將斐爾護在身後的裴生流,內心的酸澀彷彿炸開的黏液滲入了五臟六腑,他低聲吼道:“你幫他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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