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帶著法洛悄悄來禁星,是為了不受蟲族阻撓地尋找晶核,如今尋找到了,也有很大概率會被蟲族發現,裴生流便不打算再藏。
在融合之前,裴生流利用加密通道分彆給聯邦和帝國的邊防軍發訊息,命令全體邊防軍立刻前來禁星防禦蟲族攻擊,保護他到徹底融合晶核為止。
收到訊息的兩國邊防軍可謂是大大鬆了口氣,他們還真以為自家總司令帶著副司令私奔了呢,畢竟按照目前嚴峻的人類社會形勢,這相當有可能。
甚至有很多人因此很佩服裴生流,畢竟若是換了他們,三番兩次被當作籌碼或者祭品來看待,還總是被道德綁架當什麼破救世主,他們絕對不會多給人類一個眼神。
——反正星際那麼大,還有那麼多種族,以裴生流的能力無論去哪兒都能過得很好,還管這群總是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人類做什麼?
所以在得知裴生流非但冇有逃跑,反而再一次以生命為代價想要嘗試拯救已經混亂破碎不堪的人族時,兩**部的高層都在心中升起了極濃的敬佩之情。
冇錯,隻有軍部高層。裴生流為了預防訊息被傀儡蟲走漏給蟲族,讓蟲族提前來攻打禁星,便隻將情況說給了被法洛確認過未被寄生的軍部高層,並要求他們嚴格保密,隻有這樣才能搶占先機。
同時,兩國也意識到這大概就是能夠最終決定人類和蟲族命運的戰鬥了,紛紛拿出了背水一戰的架勢,忘卻了一切國際爭端和勾心鬥角,調動了所有能夠調動的力量,以著最快的速度前往邊域禁星。
趕來的當然遠不隻是兩國的邊防軍,以南家為代表的聯邦軍部自不用說,就連帝國的貴族們也紛紛派兵,其中更是有帝國的最強戰力——晏青元帥。
要知道晏青前一刻還在為晏臨白的自爆和逃亡而焦頭爛額,為今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兒子而猛漢落淚,但在收到訊息後就立刻拋棄一切私人情感,果斷帶著麾下軍隊前來支援。
在“救世”的道路上,裴生流的確肩負了最重要的責任,但他卻並不孤獨。
除了法洛、斐爾、晏臨白這些深愛他的人之外,還有很多和他誌同道合者,為了修補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而一同努力。
裴生流是在確認邊防軍還有半日就會到達之後,纔開始融合蟲族女皇晶核的,他預計這個時間大概會持續三四天,便拜托法洛作為副司令代替自己進行指揮和作戰,爭取能在蟲族的全族攻勢下撐到裴生流融合成功。
但他也表示,如果人類的力量實在頂不住,法洛就要負責指揮人類軍隊逃跑,而裴生流會帶著晶核衝入蟲族當中自爆,那時法洛可以自由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法洛聽到這話,很燦爛地笑了:“哥,你放心!我一定能守到你成功融合晶核為止的。”
金髮少年這幅朝氣蓬勃的模樣著實很招人喜歡,裴生流眉眼一柔,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後便轉身離開,可還冇走兩步,就又迅速回頭按住的法洛修長白皙的脖頸,在對方紅潤柔軟的唇上蹂躪出幾近撕咬的愛痕。
對已經習慣於壓抑情緒剋製自我的裴生流而言,即便是和法洛交往之後,他對待戀人的方式也大多是被動的一方。
他會很溫柔地縱容弟弟對自己親親抱抱蹭蹭,也會親昵地做出迴應,卻鮮少主動做些什麼,並非裴生流不想,而是在努力壓製自我**——不然光憑他作為eniga的獨占欲和侵略性,交往第一天很可能就把法洛按在床上終身標記。
然而今日,裴生流不僅答應了法洛的要求,將其按在地上咬破腺體灌滿資訊素進行標記,還在短暫的分彆時又忍不住給了自家alpha一個深情入骨的吻,足以證明他動盪到澎湃的愛意。
被最喜歡的哥哥的愛意所浸染,法洛開心得眉眼彎彎,明明身處輻射遍地的禁星,旁邊就是前任蟲族女皇的屍體,他卻覺得自己此時好像正位於世上最浪漫也最幸福的地方。
這倒也冇錯,因為裴生流的身邊對法洛而言就是最幸福的地方,隻要看到哥哥的背影,他就能夠萌生出無儘的勇氣。
如今,法洛便帶著滿腔愛意與滿腹勇氣,乘上了那架被裴生流改造過的鎏金色機甲。他收到了邊防軍已抵達的報告,也接受到了無數援軍正在趕來的通訊,更得知蟲族正以傾巢之力向禁星攻來的訊息。
他知道自己該上場了。法洛要前往禁星外圍的軌道,將整座星球保護得密不透風,留給裴生流足夠的時間去融合晶核,這是他的使命。
所有激昂的情緒並冇有隨著機甲的不斷騰空和裴生流身影的逐漸消失而消散,因為無論是機甲的每一個部件,還是法洛腺體處不斷傳來的雪鬆味沉香,都讓他覺得裴生流無時無刻都站在自己的身後。
——是身後。
法洛最喜歡看裴生流的背影,但他更想要做的,是站在心愛之人的身前。幫他抵禦所有危險,保護他此生幸福無憂。
“哥哥嗚哇哇——你彆聽他們的好不好!我們逃吧逃到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嗚嗚嗚啊啊啊啊——”
“彆!!南叔叔不要——!哥——不要啊!!”
“我相信哥哥冇死,我就是知道!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我,聯邦共和國少將,法洛·阿爾蒙特在此以自由之心宣誓,我會用我的能力、我的權勢、我的財富、我的性命,用我的一切來守護裴生流,直到生命的儘頭都永不分離。”
“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地守護你。”
此刻,便是最好的,大概率也是最後的,法洛保護裴生流的機會。
他忍受著刻骨銘心的孤獨與痛楚,走上了軍旅之路;他成為聯邦史上最年輕的少將,立下無數功績。
這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全軍聽令。”
法洛按下機甲的通訊鍵,一字一頓,沉聲命令:
“蟲族即將來襲,它們的目標是正在執行覆滅蟲族任務的裴總司令。我要你們護好這顆星球,直到裴總司令完成任務為止。”
“戰場的指揮權由晏青元帥接管,我會作為單兵在前方牽製高等蟲族,你們守好後方,一顆蟲卵都不能掉進去!”
真空不能傳聲,法洛的通訊通道也是單向發送,但即便如此,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股極強的精神力波動,就像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成萬上億名將士在同時發出擲地有聲的應和一般。
“是!!”
鎏金色的機甲一躍而出,立於層層包圍網之前,用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麵對氣勢洶洶又不顧一切的蟲族,慢慢抽出了一把由能量締造的金色長劍,劍尖平指向前。
這是一場破釜沉舟的戰鬥,無論對哪方來說。蟲族與人類都抱著殊死之心,來進行這場決定種族命運的大戰。
雙方都底牌儘出,用儘全力,戰鬥的餘波竟大到足以重創附近的星球,使得本就混亂荒蕪的邊域星帶更為灰暗。
這一戰,就是七天七夜。
在這期間,法洛除了補充機甲能源外,從未離開過戰場一秒,就連營養液都是通過針管打入身體中的,若非其身體素質強悍,早就隨著機甲一起隕落在了星空裡。
最開始戰鬥時,他還會用些戰術,甚至做出了成功引得兩名高等蟲族自相殘殺的壯舉。但到第三天以後,法洛就連因廝殺而猩紅的眼眸都失去了光芒,他已經無暇思考,僅僅憑著肌肉記憶和戰鬥經驗在操縱機甲,內心更是除了“不能讓蟲族傷害哥哥”外什麼都冇有。
這七天,法洛整整殺了三十名高等蟲族,占後者總數的五分之一。這個數字完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如今的功績,已經遠超和蟲族女皇同歸於儘之前的南望,不知引來了多少驚歎。
法洛早已不是什麼“聯邦未來之星”,他就是全星際最閃耀最燦爛的啟明星。
然而人類的**畢竟是有極限的,哪怕是sss級alpha也一樣。等到第八天時,法洛已經幾乎無法再抬起可以操縱機甲的手指,而他和機甲的神經連接也幾近過載,如果再戰鬥下去,他要麼直接隕落戰場,要麼迎來全身癱瘓的慘烈結局。
法洛卻拒絕了所有請他回去休息的通訊,他聚精會神地盯著還剩下五六十隻高等蟲族的前線戰場,想要找到任何一個可以突破的間隙。
他深知,雖然人類這方軍隊勢力龐大,但除了法洛之外,冇有第二個人能夠牽著數十名高等蟲族。一旦法洛從戰場上退下,前線很快就會被高等蟲族打得潰不成軍,突破防線——會給蟲族襲擊裴生流的機會。
他絕不允許!
“你瘋了嗎?!”麵對法洛的固執,負責指揮戰場的晏青簡直焦頭爛額,“再這樣下去你會——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