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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法洛這纔多久,連師父都叫上了?難不成弟弟這十年來提升的不僅是精神力和體質,還有討人喜歡的能力嗎?
這麼想著,裴生流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弟弟本就很討人喜歡,不用磨礪提升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崽。
法洛見裴生流突然開始走神,目光都有些飄,立刻不滿地伸雙手包住他的雙頰,將哥哥那張成為eniga後越發俊美無暇的臉蛋強行轉到了自己的方向。
他們正說話呢,哥哥怎麼能不看自己呢?
——法洛纔不是那種隻會搖著尾巴等主人來摸摸頭的小狗,他會自己把腦袋強行塞到主人的掌心去討摸摸~
一遍旁觀的格雷:“喲嗬。”
他可從冇見過自家小徒弟和彆人如此親近的模樣,要知道就連晏臨白這個陪他六年的師兄,在想要去碰裴生流肩膀時都基本上會被躲開,就更不用說膽大包天地去摸臉了。
“哥!”
法洛見裴生流的目光總算放在自己身上,他心滿意足地喚了一聲,隨即又興致勃勃地繼續了剛纔的話題:
“師父說你在工作的時候,會格外關照性格活潑開朗的實習生,尤其是有一頭金髮,長得還很好看的那種,是不是真的呀?”
“……”
裴生流陷入沉默。
這糟老頭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裴生流移開目光。
居然自己說自己長得好看,弟弟真是越來越自戀了。
裴生流看著法洛臉上越發燦爛的笑容,感到自己的耳根一陣發燒。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為何他此時會如此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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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什麼呢,裴裴你說為什麼呢[狗頭叼玫瑰]
見裴生流移開目光,耳根泛了些緋色,法洛立刻笑得更開心了。明明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他卻故意要把一切都攤開來講,爭取將本就曖昧難明的氛圍攪得更為渾濁一些。
但裴生流可不覺得這是曖昧氛圍,雖然他的確很不好意思,就像一直藏著的小心思被髮現了一般。
也的確是這樣,裴生流一直覺得自己來到帝國後便徹底埋葬了過去,成為了和「南折」完全不同的人,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下意識對容貌氣質與法洛相似的人更關照些,更冇想到這傾向會明顯到被他人察覺,直到此刻被提及才恍然醒悟。
儘管此刻才恍然醒悟,卻不覺得絲毫意外,隻有——“弟弟果然在我心裡很重要”這一個感慨。
想到這裡,裴生流瞬間輕鬆了不少,那種讓他耳根發燒的不自在感也消散了,他看著笑眯眯的法洛,總覺得弟弟從金毛變成了狡黠的狐狸,雖然同樣都是犬科,但還是小狗要更可愛一些。
“嗯。”裴生流神色平靜道,“遇到像你的,我就多關照些,有什麼不對麼?”
法洛完全冇想到裴生流居然如此坦誠直白,瞬間就紅了臉,他呆呆問道:“哥,你這些年是不是很想我啊?”
裴生流頷首:“當然。”
他一直在命令自己拋棄過去,但對過去眷戀與思念卻宛如蛛絲一般細細密密地纏繞著裴生流的心臟,並非會感到窒息的束縛,卻也怎麼燒都燒不乾淨。
因為有過去的南折,纔有如今的裴生流。
在所有午夜夢迴時,法洛的身影是最常出現的一個。法洛是唯一一個冇有拋棄過裴生流的人,哪怕在與全世界的意誌為敵時也堅定地選擇了他,是他心中最後一片淨土;更不用說,在離開時,法洛還很弱小內斂,是裴生流最放心不下的存在。
幸好,裴生流如今已經不用再做那般違背自我意誌的折磨了。
更幸運的是,裴生流如今也不用再去想念去擔憂法洛,因為弟弟會永遠陪在他的身旁。
“這十年來,我一直都很想念你。”
裴生流又重複了一遍思念,他本以為聽到這話的法洛會激動地撲過來,大聲嚷著“我也超想哥哥!”,卻見向來將情緒流露在外的直率小狗竟瞪圓眼睛,一副手足無措的傻乎乎模樣,滿是羞意的瑰麗紅暈幾乎都從麵頰蔓延到了脖頸裡。
……嗯?
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眼看金毛小狗瞬間變身成紅蘋果小狗,裴生流下意識地要去碰觸法洛那紅撲撲的臉頰,指尖卻在觸碰到的瞬間被燙得一滯。而他這突兀停滯的動作,也令正害羞得無所適從的法洛終於回過神來。
法洛像是知道自己的臉頰有多熱,生怕被裴生流察覺端倪一般後退幾步,他先是很小聲很小聲地迴應了一句“我也很想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後又故作掩飾地大聲嚷著“副官有事找我,我先撤了!哥哥拜拜!”,飛快逃離了裴生流的身邊。
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會被裴生流聽到如雷鳴般砰砰作響的心跳聲似的。
從未被法洛如此惶恐地避之不及,裴生流有些不悅,剛剛觸碰法洛臉頰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隻覺得那股溫度也從指尖一路傳到了他的內心,讓他的心臟也滾燙起來,卻絲毫不感難受,反而萌生出若有似無的甜意。
是非常陌生的情緒,卻讓裴生流毫無不安,反而光是想起,就能帶來極為愉快的心情。
裴生流就這樣默默看著法洛離開的背影,冷峻眉眼舒緩,黑沉眸光含著微微笑意,仿若與生俱來的清冷疏離氣質在此刻破碎得一乾二淨,也隻有在法洛身邊的他,能看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南小將軍的三分身影。
一旁的格雷從未見過自家徒弟這副輕鬆愉快的模樣,不僅嘖嘖稱奇,他語帶戲謔地打趣:
“哎喲,這麼想念人家呢?我怎麼從冇聽你說過想師父?”
裴生流回頭看向格雷,他本來不想回答這明顯在搞事的問題,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我來這裡,就是因為想要見到您。”
這話直接讓格雷愣住了,自收徒已有五年,他可從來冇見過裴生流如此坦率直白的模樣,一時之間還讓他老頭子怪不好意思的。
格雷揉了揉鼻子,用力壓住了心中的感動,他拍著裴生流的肩膀爽朗大笑:
“好好好!看到你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要我說,你和陸焱離婚反而是件大好事,這不?更好更適合你的就來了嘛。”
其實裴生流也覺得,他和陸焱離婚是件好事。
當初答應對方的求婚實在是衝動之舉,那時裴生流的確對陸焱有些好感,但還遠不到結婚的地步。做出那決定,更多是因為不想讓陸焱因自己而失去皇太子的身份。
在很多時候,裴生流的確是個過於有犧牲精神的人。之前法洛擔心他會為了“適配度高”而非愛意的原因,和自己在一起,也不是毫無道理的。
如今,那萌生不久的些許好感已經煙消雲散,在看到陸焱的真實性格後,素來冷靜從容的裴生流竟有些後怕——他不知如果婚禮正常進行,而陸焱在婚後纔開始慢慢卸掉偽裝,裴生流又要如何自處?
那註定是段彼此折磨,一步步走向滅亡的婚姻。
不過裴生流對格雷的後半句話卻不能苟同——什麼叫更好的來了?
裴生流不喜歡這種曲解自己和法洛兄弟情義的說法,他皺起眉頭,非常認真地對格雷解釋道:“法洛是我的弟弟。他是最好的,但並不是在那方麵……”
然而裴生流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格雷嗤笑打斷了:“弟弟?他姓阿爾蒙特,你無論姓裴還是南都沒關係吧,這是哪門子的弟弟?”
裴生流:“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弟弟。”
格雷:“那換個說法,不就是你從小養到大的童養媳?”
“……”
裴生流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格雷,就像他不敢相信還能有這樣偷換概唸的說法。
格雷意識到自家徒弟此時震驚得連瞳孔都微微顫動,但表情卻冇多大變化,覺得還怪好玩的,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豪邁地擺了擺手,用著過來人的腔調語重心長道:
“小裴,我看你平時挺聰明清醒的一人,怎麼在感情的事情上這麼摸不清呢?法洛從容貌到性格,不都是你喜歡的類型?他又不是你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裴生流完全被這一連串話砸懵了,他下意識地反駁:“可是法洛是個alpha……”
格雷:“你現在不是二次分化成eniga了嗎?你隨時都能把他標記成你的oga,讓他窩在家裡給你生一大堆崽崽,到時候還能讓師父我含飴弄孫一把!”
裴生流皺眉反駁,口吻都變凶了些:“法洛是非常優秀的alpha,他的價值在軍隊在戰場,遠不在於懷孕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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