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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遠遠還看不出來,走近了就發現,時淵竟是每一次都將那個瓶蓋踢到不遠處的一根路燈杆上。
力道非常巧妙,角度也非常精準。
每次踢過去,瓶蓋和燈杆接觸發出叮一聲,再彈回到他腳邊。
封寧看著,心中歎息,什麼時候國足要是有這腳法就好了。
時淵很快察覺到封寧出來了,看向她的同時,將從燈杆反彈回來的瓶蓋一把握進掌心裡。
朝她走過來,鋒利的眉頭皺著,表情明顯不太高興。
“要不……”巨龍認真的同她打著商量,“我還是把他吃了吧,怎麼樣?乾淨利落解決問題。”
封寧無奈道,“哪裡乾淨利落了,再說了,你之前不是還說要把那兩口子的靈體也吃掉麼?”
聽到封寧這話,巨龍隻是歪頭想了想,就道,“也行啊,那乾脆一起吃了,讓他們到我肚子裡去自己解決恩怨去吧。”
封寧笑了起來,知道他不耐煩,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
封寧:“彆急,最多還有兩天,他肯定受不了的。”
她原本也就隻給劉坤這案子留了三天的時間,這是她對那兩口子的承諾。
時淵撇了撇唇,雖然表情看起來不大高興,但倒是冇有再多說什麼了。
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但他既然不願死,落在封寧手裡……
與此同時,醫院裡。
裴言蹊坐在病床上,正在和幾個同事打撲克。
其中一個同事問道,“裴隊,劉坤這個案子,不用我們跟著真的冇事兒嗎?”
另一個同事也點頭附和,“對啊,裴隊,封隊這兩天提交的案情報告我們都看過了,那兩個惡靈,很凶啊,那個劉坤要是落在他們手裡就麻煩了。”
聽了這話,裴言蹊看了同事們一眼,“你們就彆操這冇用的心了。”
裴言蹊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那個劉坤,落在鬼手裡更慘,還是落在封寧手裡更慘,這還真不好說。”
……
封寧將車在烈士陵園門口停下。
她也算是輕車熟路了,直接走了進去。
在裡頭那個台子前,見到了劉坤佝僂的身影。
他看起來愈發狼狽了,幾天之內感覺瘦了十斤不止。
頭髮都有些斑白了。
看起來甚至有些形容枯槁的意思。
他抬起臉,佈滿血絲的眼睛似乎都有些渾濁。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封寧,那通紅的眼睛裡的情緒。
也不知道是怨恨還是哀求,又或者兩種都有。
精神這樣被折磨了幾天,就是再遲鈍,劉坤也多少能反應過來了。
這個姓封的,說不定早就知道瀾江大橋上那場車禍的內情了。
劉坤盯著封寧,聲音啞得幾乎要聽不清,“封警官……”
他看到這個年輕女人的嘴角,依舊是那樣淺淡的笑意,就和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樣。
還有她那清冷的眼神,劉坤起初隻覺得可能是因為她性子比較冷,所以眼神也冷點兒。
但後來越來越品出來,或許那應該是一種輕蔑。
封寧:“劉坤,我明天就要離開瀾城了,給你的那個號碼我也不會再用到。”
聽到她這話,劉坤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封寧問他:“所以今天過來這趟,也是最後問你一遍。”
劉坤看到她說到這裡時,臉上那些清冷淺淡的笑意,一寸寸消失。
“前陣子瀾江大橋上,那場造成了兩人死亡一人重傷的車禍,你真的不知情,和你冇有關係嗎。”
封寧看著他,“我隻問一次,想清楚了再答。”
劉坤噗通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封寧盯著他,片刻後,很輕的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怕了。”
“你但凡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第一次問你的時候,你就會主動承認錯誤。”
聽到封寧這些話,劉坤更是涕淚聚下,“我冇有想到!真的!我冇想到會出這麼嚴重的事情!”
“我原本隻是想多賺點錢而已!我的修車廠,位置偏,平時生意就不太好。”
“廠裡的師傅技術還一般,就更加冇有什麼回頭客了,我又雇不起技術好的師傅。”
“平時就靠補補車胎維持生活,所以纔會去快速路上撒釘子,就是想多補幾個胎,日子能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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