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怡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
那種傷不是因為顧芳芳的死,而是因為直麵了生命的脆弱,直麵了一個年輕生命的流逝。
岑婧怡看完輝輝媽寄來的兩封信,在沙發上靜靜坐了好久,這才起去書房。
寫了兩封回信,一封給周珊,一封給輝輝媽。
給輝輝媽的回信則長些,因為在信裡問候了家屬院裡的其嫂子大姐。
退稿和過稿的信件各一半,但這對岑婧怡來說,已經是不錯的進步了。
食堂中午有炸醬麵,茵茵一進食堂,就像被香味吸引的小老鼠,嗅著味道就來到了對應的視窗。
大爺‘咣咣’兩勺子,給茵茵打了超級加量的麵條和醬。
“謝謝爺爺,我一定會吃噠!”
“好!”
先是將碗咣一聲放在桌上,然後將自己的小屁挪上圓圓的凳子。
又屁一,從凳子上下來,噠噠噠跑去拿了筷子。
岑婧怡完全被當了空氣。
岑婧怡站在旁邊,看風卷殘雲般進食的架勢,無奈搖搖頭,轉頭去打自己的飯。
跟茵茵那碗加量的鹹香油亮炸醬麵比起來,簡直是小貓吃的。
抬眼一看,發現牛麵是親媽的,立馬嘻嘻一笑,“媽媽,我有點兒。”
這邊話還沒落,對麵茵茵已經捧著麪碗,噸噸噸喝了起來。
一大碗炸醬麵吃完,小傢夥在食堂就犯起了困。
岑婧怡讓趴在桌子上,又倔強地雙手托腮說不用,然後托著腮不住地點頭。
抱著小豬一樣的閨爬上三樓,簡直要了岑婧怡的命。
給茵茵掖好被子後,岑婧怡去書房看了會兒書。
一覺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起床一看,太都快落山了!
著急忙慌跑去茵茵的房間。
再跑到門口玄關,發現茵茵的鞋外套都不在!
一口氣跑到場,目在人群中掃視一圈。
茵茵這會兒是背對著岑婧怡的,並不知道岑婧怡來了場。
武教練站在旁邊,雙手做好隨時接的準備,同時還在說著什麼,應該是在下指令。
可沒幾個來回,單杠上的人就陸陸續續鬆手落了地。
岑婧怡看到小傢夥安然無恙,放心地往回走。
蜷了蜷腳趾,無助地左右張一眼。
“爸爸!”茵茵幾乎是從地上蹦起來,“你終於回來了!”
顧延卿單手抱住,另外一手掏鑰匙,好奇地問:“怎麼不進屋?”
岑婧怡尷尬扯扯,代了事的始末緣由。
“下次不帶鑰匙,就給我打電話。”
顧延卿的目轉移到閨的臉上,“下次出門,記得跟媽媽說一聲,知不知道?你看把媽媽嚇了什麼樣?”
茵茵馬上就哼了一聲,推著他的肩膀,要從他懷裡下來。
顧延卿卻沒看,最後一個進屋,先是了岑婧怡手,問岑婧怡冷不冷。
小小的茵茵坐在大大的沙發上,氣鼓鼓地看著門口的父母,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