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卿像是心裡早有預設,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能簽這個字。”
他又補充:“我和沒有緣關係。”
公安小邢問急救醫生:“病人意識不是清醒嗎?自己不能簽字?”
“那還說什麼廢話,趕先送去醫院。”
公安小邢皺了眉頭,“難道就留在這裡等死?趕先送醫院去,我現在去聯係家裡人!”
公安小邢走到顧延卿邊,低了些聲音問:“你能聯絡上家裡人嗎?”
公安小邢跑復述了一遍,確定沒錯後,讓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小趙帶著他去打了電話。
“公安同誌,你們得派一個人跟我們一塊兒去。”
他先是跟接電話的人表明份,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讓接電話的人趕去聯係顧芳芳的家屬。
護士聞言轉跑出去。
“好!”另一個公安同誌麻利地掏出手銬,給相親男拷上了。
“閉!老實點!走!”小薑同誌推了他一把,經過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小趙時,停下腳步,又對小趙說:“你也跟著一塊兒去,做個筆錄。”
要是去了公安局,他和陳東的那些勾當,不就全被查出來了?
按照規定,沒有結婚證的男,是不能住同一間房的。
是陳東每次給他好,他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陳東也進了房間。
以前有他掩護著,他和陳東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事鬧不大。
小趙急得滿頭冒汗,心道完了,他的工作要丟了!
小趙翕張著,還想推。
小薑同誌又對顧延卿說:“同誌,麻煩您也跟我們……”
這是能讓顧延卿最快從這件事中的安排。
要是讓他跟著小薑同誌一起回公安局,路上來回步行的時間就要半個多小時,再加上做筆錄的時間,估計要一個小時打底。
不過遲疑兩秒後,他也就點點頭,先帶著相親男陳東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小趙離開了。
“喂,你好,我是……”小邢簡短地說明況,讓蔡金花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縣城。
“你自己找人,想辦法!”小邢冷聲,“我沒有時間跟你繼續解釋了,你盡快趕來!”
小邢朝顧延卿走過來,“走吧,顧團長,病人那邊耽誤不得。你先陪我去一趟醫院,做完筆錄你再回來。”
岑婧怡點頭,“我等你回來。”
救護車的刺耳鳴笛聲逐漸遠去。
岑婧怡回到房間,反鎖房門。
正如急救醫生說的那般,顧芳芳已經瀕臨昏迷。
手室門口上方的指示燈亮起。
顧延卿點頭,在手室門口的木製長椅上,配合做了筆錄。
顧延卿著燈,眉頭微蹙。
戰場上的經驗讓他知道,顧芳芳流了那麼多,況一定很危險。
小邢不知道顧延卿在想什麼,他道:“顧團長,如果您要回去,就回去吧。這裡有我看著,有什麼況,我會第一時間聯係你的。”
顧延卿緘默了兩秒,最終起,“那我就先走了。”
正月的夜晚,寒風凜冽。
可就在這樣的冬夜中,顧延卿在抄近路回招待所的路上,經過一個巷口時,發現巷子裡站著幾個人。
顧延卿從巷口走過去的時候,下意識往巷子裡看了一眼。
他不太確定,於是折返回來,打算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