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是,你不是為了胥軍,是為了你的父親——吳今柏。”顧延卿每一個字都說得十分自信,像是在陳述自己已知的事實。
被說中心事的吳書雅臉發白。
“這兩種想法在你的腦海裡博弈,你既覺得對不起你父親,又覺得對不起胥軍,所以才會這麼痛苦、這麼難過!”
顧延卿瞇了瞇眼睛,繼續試探說:“吳今柏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吳書雅子輕輕。
“你的父親吳今柏,害死了我的親生爸媽,對不對!”
“你知道!你從小就知道你的父親是殺人兇手!這些年,你一直活在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殺人兇手的恐懼和掙紮當中!”
胥毅峰往前兩步:“當年我爸媽出事的時候,你是小孩兒沒錯,但你當年已經懂是非、知善惡!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啊——”吳書雅突然崩潰了,尖著抱頭蹲下來。
胥毅峰怕吳書雅再鬧著要跳樓,連忙也上前,抓住吳書雅的另一邊胳膊。
“既然你做不到袒護你父親,那就把真相說出來,站在正義的那邊。”
仰臉看胥毅峰。
“哥!毅峰哥!”吳書雅突然張開雙手抱住胥毅峰,“那是我爸爸呀!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可是現在不同了,書雅,你爸爸現在已經被抓了。他會到法律的審判,你現在把真相說出來,不會傷害到他。”
吳書雅鬆開了胥毅峰,號啕大哭著蹲下來,雙手捂臉。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樓梯口那邊,突然傳來段大腳的厲喝。
吳家齊大步流星就要朝吳書雅沖上來。
“讓開!”吳家齊怒瞪顧延卿,“那是我姐,我要把我姐帶回去,你給我讓開!”
段大腳見狀,也沖上來,要拉吳書雅。
“胥毅峰!你想乾嘛!”段大腳冷聲質問,“你弟舉報了老吳還不夠,你還想害死我閨?我們兩家有什麼仇?你們兄弟倆非要害死我們吳家才行?”
段大腳一臉莫名,“裝什麼傻?他做過什麼?”
如果是真的,那吳今柏連枕邊人都瞞著的事,吳書雅當年作為一個孩子,怎麼會知道?
胥毅峰沒理他,看著吳書雅的眼睛,“事到如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糾結搖擺了幾分鐘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是我爸,是我爸害死的胥叔叔他們。”
吳今柏不知道吳書雅躺在簾子後睡覺,關上家門就和當時的單位一把手藍世龍復盤除掉胥父胥母的細節。
藍世龍爽朗大笑,“你做事,我放心!放心吧,那礙事的一死,他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嗎?還有這房子,你放心,我已經跟老袁打過招呼了。你們一家四口用不了半個月,就能搬到寬敞的大房子去!”
“誒~客氣什麼。我都這把年紀,離退休沒幾年了。我就想安安穩穩過完剩下的日子,然後把我這一棒,給我相信的人。”他拍拍吳今柏的肩膀。
當時的吳書雅燒得迷迷糊糊,雖然聽到了吳今柏和藍世龍的對話,但並不明白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