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雅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地著天花板,任憑手上的傷口染紅紗布。
也不能說沒有反應,因為的眼淚還在汩汩流著。
醫生讓護士來給吳書雅重新做了包紮,還叮囑段大腳不要再給吳書雅任何刺激。
誰來管管的死活?
冷不丁開口道:“沒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咱們娘四個,過兩天回老家過年去。”
“救?”段大腳冷笑,“他要蹲大獄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除非天王老子來了,不然誰也救不了他。與其在這浪費時間,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不如早點回老家。”
段大腳恨鐵不鋼地剜吳家齊一眼,“你不回老家,等著在鵬城死?”
他注意到段大腳的眼神,眼神倏然一亮。
段大腳又剜他一眼,“總之你放心,咱們娘四個都不死,就是你上學的事,要緩一緩,先避過這個風頭。”
“早點告訴你,不就讓街坊鄰居,讓上麵的人都知道了?”
母子倆對著話,全然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吳書雅眼神閃了閃。
現如今看來,段大腳和吳家齊哪有多對吳今柏的關心?
段大腳說著說著,視線落在吳書雅的臉上。
吳家齊激:“不全賴,賴誰?”
然後繼續對吳書雅道:“你再在醫院休養兩天,到時候我們收拾好行李,直接來醫院接你回老家。”
不想回老家,不想餘生都活在這種痛苦的煎熬當中。
吳家齊跟著站起來,“我不,我也要去。”
吳家齊心不甘不願地坐了回去。
姐弟倆誰都不想理誰。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往上看,往遠眺。
等在病房裡找不到什麼新鮮的、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的東西後,他這才坐回病床旁。
吳書雅眼神閃了閃,沒有理他。
“你想乾什麼?”吳書雅啞聲問。
回過神後,他氣笑,“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擔心他?吳書雅,你是被鬼上了吧?”
“知道什麼?我有什麼不知道的?我隻知道我本來過完年就能出國留學,現在因為那個姓胥的,全都泡湯了!”
病床上的吳書雅閉上了眼睛,覺得和吳家齊說話就是對牛彈琴,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從興沖沖的表,就能猜到肯定已經買好了回老家的車票。
可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段大腳和吳家齊吳家明將看得更嚴了。
顧延卿和胥毅峰也因此找不到機會單獨見吳書雅。
“吳書雅們可能要走了。”顧延卿用隻有自己和胥毅峰能聽到的聲音說。
胥毅峰將煙頭扔到腳邊,用皮鞋踩滅,“走?去哪兒?”
“四張…”胥毅峰在心中無聲地算起了吳家人的人口數。
也就是說,段大腳已經下定決心放棄搭救吳今柏了?
顧延卿:“我來想辦法。”
他知道顧延卿聰明,但顧延卿的份特殊,他怕顧延卿為了幫自己犯紀律。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說完,他拎著手裡的礦泉水,闊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