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今柏的媳婦兒姓段,段大腳,是個文化不高、五短材,格直率潑辣且熱心腸的人。
據說,吳、段兩家是世,吳今柏和段大腳還沒出生,就被兩邊父母指腹為婚。
後來因為戰,吳今柏跟隨父母離開家鄉。
哪怕已經十年未見,段家也還承認當年的指腹為婚。
吳今柏讀書十分用功,幾年苦讀後一舉考上了高等學府,為當地最出名的年輕人。
可隻有段家知道,吳今柏的野心隨著羽翼一起增長,怕是不會按照約定娶段大腳。
後來是吳母病重不肯喝藥,以死相,吳今柏和段大腳這才結了婚、圓了房。
吳今柏沒了掣肘,開始以學業繁重等各種藉口,不再回家。
每次隻是小住幾日,就又頭也不回地離開。
當年段大腳把事鬧得大的,所以胥毅峰記得很清楚。
胥毅峰陷回憶當中,眼神微微失焦。
胥毅峰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嗯——”胥毅峰突然想到什麼,“你還記得,爸媽是在吳今柏他人找過來的第幾年,出事的嗎?”
胥毅峰腦海中的時間線逐漸變得清晰。
父母出事後,吳今柏就頂替了父親在單位裡的職位,並分到了一套房子。
段大腳帶著孩子來了之後,夫妻倆帶著孩子也隻是住在單位幫忙協調的單人宿舍……
“你先調查吧,注意暗中進行,別讓他們發現什麼。”胥毅峰代顧二軍說,“要是有什麼新的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
胥毅峰沉默了片刻,“你的名字,就取單名一個‘軍’吧。”
“嗯,姓胥,是爸媽對你的養育之恩;名軍,算是激你親生父母將你生下來。”
過了好幾秒,他的緒明顯平靜不,“好,我這兩天就去辦理更名手續,等辦好了,給你打個電話。”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沒什麼事的話……”
最後是顧二軍說:“沒什麼事的話,就掛了吧,省電話費,還是貴的。”
“再見。”
兩人的道別顯得那麼客氣生疏。
他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跟胥毅峰說,可是他知道,他和胥毅峰,再也回不去從前的相模式了。
“誒,延卿!你回來啦!”段大腳候在胥家老房子門口。
顧二軍意外地停下腳步,駐足原地,好奇看著段大腳。
“認得,我就是有些驚訝……您怎麼突然來了?”
段大腳手扶在顧二軍的後背上,幾乎是攬著顧二軍往前走。
“段嬸,您坐,我去給您倒杯水。”顧二軍招呼著,往廚房走去。
顧二軍笑,“我了,您坐著吧,我去倒兩杯水就來。”
的坐姿稍顯拘謹,兩手合十夾在兩膝之間,左右張打量著房子的構造和陳設。
“是,這些年我和哥不住這裡,所以哪哪都和以前差不多。”
“是,我哥送我去的,多虧我哥。”
顧二軍疑,“您問這個乾什麼?”
“我和你吳叔本想著讓他復讀一年,他也答應了。誰知道開學到現在還沒三個月呢,他就鬧著不肯復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