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的什麼學校?”靳小雲又問。
靳小雲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岑婧怡笑。
和家屬院嫂子們,看茵茵時出的笑容一樣。
對於這樣的笑容,隻覺莫名其妙和不自在。
靳小雲:“小婧怡,你太張了,我……”
“我隻是覺得愧疚,想為你,為你死去的爸爸做點什麼而已。”
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種況,你也能幫我協調?”
“不用了。”
岑婧怡心裡沒有什麼波瀾,眺向遠方,“理想和現實,往往是存在著差距的。”
“為什麼?”岑婧怡突然直視的眼睛,彷彿帶著能看穿心的力量,“你為什麼要幫我?”
靳小雲手背後,也眺向遠方,“因為愧疚。”
“我應該報答你爸爸的,可我連你爸爸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所有父親教過的學生,甚至包括顧延卿在,在麵前都是用‘岑老師’來做代稱。
靳小雲:“現在木已舟,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彌補,讓你爸爸在地底下能安心。”
“大學那邊,我有七的把握能協調功,隻要你點頭,我馬上就打電話讓人去聯係。”
靳小雲短暫沉默。
“都不是。”岑婧怡淡淡地說,“人都是往前走的,我對大學的執念已經放下了。”
人易欠,償還起來沒那麼容易。
見岑婧怡一副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模樣,沒再說什麼。
岑婧怡:“不用。”
平常求辦事的人,多到讓厭煩。
現在想利用一下手中的權力,可岑婧怡卻不領?
腦海中那張斯文儒雅的臉悄然浮現。
雖然沒有回來過,但給他寫過信,也給他寄過東西。
那麼清高有氣節的人,培養出來的兒,自然也不會依附他人。
可沒承想,再聽到他的訊息,是他在八年前就已經被冤死……
遠突然傳來一聲奇怪的鳥。
岑婧怡和靳小雲同時朝著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隻灰的鶴扇了扇翅膀,微微轉脖子,像是把所有人都環視了一圈。
突然的曲落下帷幕。
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岑婧怡。
岑婧怡遲疑了兩秒,到底還是接下了。
岑婧怡頷首,轉朝顧延卿和茵茵走去。
再看著汽車遠去。
岑婧怡和顧延卿當天就帶著茵茵去了縣城。
翌日下午四點多,一家三口上了歸途的火車。
茵茵隻要是醒著,就必定黏著顧延卿。
火車到站的時候,茵茵驚奇地睜大眼睛,“到了?”
“來!坐爸爸脖子上,不著。”顧延卿把茵茵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