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怡沒想到塗月華會突然提起這樣的話題。
結果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他在擔憂什麼?
不過是呼吸間的工夫,岑婧怡就已經挪開了和顧延卿對視的視線。
“婧怡!”塗月華就坐在岑婧怡的側。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到底是治茵茵的病重要,還是其他的事重要。”
可是去鵬城從來都不在的考慮範圍。
塗月華像是猜到了岑婧怡要說什麼,抬起自己的手,示意岑婧怡先不要說話。
岑婧怡靜靜地看著塗月華圓圓的眼睛,等待的下文。
聽到‘胡芬芳’這個名字,岑婧怡的腦子‘嗡’的一下,耳邊響起了長鳴。
坐在一旁的顧延卿也跟著皺了皺眉。
是狀告岑老師,聲稱被岑老師猥了的那個生,胡芬芳!
塗月華眸澄澈堅定。
“當時,打扮得花枝招展,和一個能當爹的老男人在一起!”
“結果我追上去,又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是胡芬芳,還給我拽了個英文名字,‘麗莎’!”
低喃:“你了。”
“你了。”顧延卿替岑婧怡重復。
“你認出了,當場了,肯定會因此警覺,興許已經離開當地。”
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天就想著做生意了,怎麼連這麼淺顯的問題都沒有考慮到?”
塗月華沒有為自己辯解。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要帶岑婧怡和茵茵離開這件事上。
“好,我等你的訊息!”
這是鎮上最好的私營大飯店,服務員穿著統一的服裝,端上來的飯菜也是香味俱全。
除了小吃貨茵茵外,剩下的三個大人則是都沒有什麼食。
顧延卿在擔心岑婧怡真的會聽塗月華的勸。
事實上,顧延卿對茵茵真的是無可挑剔。
並且父倆明顯有著不用言語的默契,隻需要茵茵一個眼神,他就能準確地判斷茵茵想吃什麼菜。
甚至於印象中最寵兒的岑侯明岑老師,也沒對小時候的婧怡這麼細心過。
沒一會兒發現茵茵麵前的碗快要堆了小山,看了眼正在給茵茵剔除魚刺的顧延卿,這才收回注意力,認真吃飯。
顧延卿直到喂飽茵茵,這才開始吃飯。
見所有人都吃完了,顧延卿起打算出去付賬。
“哎?你乾嘛去?”塗月華在鵬城打拚,時常出去參加飯局,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顧延卿的打算。
“顯著你了!”故意刻薄地說,“我說了我請,那就是我請。你要是有錢,就上給婧怡,用不著你在這裡擺闊。”
顧延卿全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月華從小就是這樣說一不二的格,今天你就算是跟打起來,也是要付這頓飯錢的。”
活了二十八年,他還真是沒見過這樣比男子還豪爽的孩。
“沒事。”顧延卿直接搖頭表示,“我沒事。”
聞言,岑婧怡有些意外地愣了愣,隨後出了笑容。
聽到岑婧怡願意跟自己說起以前的事,顧延卿有種自己離走進岑婧怡的心又近了一步的覺。
可岑婧怡就此收了聲,低頭逗起了茵茵。
沒一會兒,塗月華就結完賬回來了。
茵茵被顧延卿抱在懷裡。
隨後大拇指像鞠躬那般,對著塗月華彎了兩下。
岑婧怡笑著解釋:“茵茵這是在跟你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