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別站著,快坐。”岑婧怡招呼說。
說完,他轉就要走。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下意識眉頭微蹙的顧延卿點頭回應,“來看岑老師?”
“嗯。”方舟倒是大大方方,解釋說,“我回家拿書,聽茵茵說…”
肯定不能照著原話說。
是和沈一起來的?
“有心了。”顧延卿完完全全以長輩的口吻說,“不枉你們岑老師挑燈熬夜為你們備課。”
顧延卿纔想起來什麼那般,“也是,你們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復習吧,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別再惹是生非、手打架。”
上次方舟和趙樹打架,任憑方趙兩家家長怎麼問,兩個當事人都不肯代半句。
不過方舟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跟趙樹說過話,幾乎把趙樹當了空氣。
所有人都沒有多想,畢竟方舟原本就是這樣的格。
因為方舟他們大年初六就回校補課了,所以顧延卿也沒能繼續深究。
方舟自然聽懂了顧延卿話裡話外的意思,他臉微變。
上卻是應得乖巧:“嗯,我會好好復習,不會辜負您和岑老師的期的。”
沈乖巧向顧延卿打招呼,然後坐下和岑婧怡說話,關心岑婧怡的傷況。
大約過了十分鐘,顧延卿突然開口問沈和方舟:“你們打算怎麼回去?什麼時候走?”
坐得闆闆正正,雙手扶膝乖巧回答:“聽說市裡的新華書店有新到的復習資料,我和方舟打算去趟書店,買些復習資料再回去。”
包括岑婧怡在,大家都出驚訝的表。
沈接著也說:“為什麼要轉回縣裡?市裡的部隊醫院不比縣裡的醫院更好嗎?”
聽到這個解釋,沈和方舟沒再說什麼。
顧延卿應聲:“好。”
十分鐘後,岑婧怡躺在可移病床上,被轉移上救護車。
岑婧怡看著眼底有些烏青,正在給自己掖被子的顧延卿,“你一會兒就回去吧,晚上在家好好睡一覺,不用來陪我了。”
“別過來了,萬一鵬城那邊來電話,你在醫院怎麼接電話?”
昨天晚上在醫院,趁著蔣樹兵周珊沒在房間,岑婧怡跟顧延卿說了塗月華在鵬城那邊的進展。
後來去幫忙繳費的蔣樹兵和周珊就回來了,岑婧怡再找不到機會和顧延卿說鵬城那邊的事。
顧延卿心頭像是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
沉默了十幾秒鐘,他的視線這才重新聚焦到岑婧怡的臉上。
“這怎麼能算別的事?這關繫到你的世,你不是也想知道你的世嗎?”
岑婧怡是出於關心才這麼說,他要是再讓岑婧怡別管,就屬實是不識好歹了。
“如果真有我的電話,我盡快給他打回去。”
顧延卿回家屬院接茵茵。
臨要出發去醫院,才向左鄰右舍們打聽從昨夜到今天有沒有人打電話來找他。
他又拜托了大家幫他留意電話,這才騎著岑婧怡的那輛士自行車帶著茵茵前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