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怡陷回憶，失神了兩秒。
“你們結婚的時候，是幾月？”
“十一月？”周珊驚訝，“那不就是下個月了嗎？這應該是——你們三週年的結婚紀念日吧？”
過去三年，和顧延卿分居兩地，疲於生活，哪裡有什麼結婚紀念日的概念。
周珊繼續挑選結婚當天要穿的服。
那年和顧延卿結婚，如果沒記錯的話，隻宴請了顧家在村裡的同宗親戚，統共才擺了三桌酒席。
生病要住院花錢，跑遍全部親戚，都借不到一分錢。
記得結婚當天穿的那件紅襯，還是顧延卿托人帶去買的。
這些話，在過去的日子裡，未曾想起來過。
“這件怎麼樣？”周珊興沖沖的聲音讓岑婧怡從回憶中。
岑婧怡彎，“可以試試看。”
紅的墊肩微泡泡袖西裝穿上，襯得本來就熱開朗的周珊更加引人矚目。
“姑娘你這是要結婚啊？”
挎著藤編菜籃子的大姐咧咧，不甚滿意的樣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實用，你買這麼艷的，這麼誇張的款式，也就隻能在結婚那天穿一回！”
大姐的話音落下，旁邊的幾個人都是同意地點點頭。
隻見周珊低頭正往上比著和外套配套的短。
說完又反過來教育大姐：“結婚前都不捨得給自己花錢，回頭有了丈夫和孩子，還能有幾分錢是花在自己上的？”
周珊說著，意有所指地往岑婧怡上看了眼。
不知道哪句話中了大姐的心窩。
手背一擋臉，趕在眼淚落下來之前，埋頭快步離開。
周珊同樣一臉意外，對岑婧怡無奈地聳了聳肩。
“能！來這兒，來！”老闆娘走到角落，‘歘’一聲拉了布簾子。
老闆娘笑瞇了眼睛，誇贊道：“還是你有眼啊，這套服在港城那邊時興得很，人家結婚敬酒都穿這個！喜慶！也就咱們這邊的姑娘放不開，又想要漂亮，又怕被人看，還不敢多花錢！”
又問岑婧怡：“好看嗎？”
“我也是這樣想的！人生就這一次，我可得記錄下來！”周珊話鋒一轉，問老闆娘：“多錢？”
三百！
看向周珊。
“哎呀——那、那就沖你新婚的份上，給你要個吉利價吧，兩百八十八！”
暗暗深吸一口氣，幫周珊講價的心蠢蠢。
岑婧怡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這個價錢，還能這麼講嗎？
卻見老闆娘隻是麵難，“八十實在太低了！我都要虧本了！妹子你再給點吧，一百二！一百二你就拿走！”
“哎呀——行吧行吧！看你穿得好看的份上。”
周珊發現的異常，挽上的胳膊，帶著往外走，笑問：“怎麼了？”
“嗐～都是練出來的。國家放開經濟之後啊，買服不要票，東西款式也多了，是方便了沒錯，但價也漲得嚇人！那些不會講價的愣頭青啊，得被這些個戶坑死！因為價錢們都是隨意定的！”
周珊又拉著岑婧怡去買鞋，說得穿高跟鞋，才能配得上那套墊肩的西裝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