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同誌您好,我找顧延卿,請問他出任務回來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通訊員的回應:“顧延卿?他前兩天打報告休假,已經走了啊,他沒提前聯係你嗎?”
岑婧怡微微一愣,心裡沒有毫波瀾。
現在得知顧延卿要休假回來,心裡隻有一個覺,鬆快。
顧延卿作為茵茵的父親,他若願意盡作為父親的責任,給予醫療費的支援最好。
結束通話電話,岑婧怡抱起嘟嘟、紮著兩羊角沖天辮的兒,朝路邊的樹蔭走去。
來不及滿頭熱汗,將趴在肩膀睡著的閨放在拚在一起的兩張凳子上後,就轉去撥弄起了播音裝置。
歌曲播完,是領導人最近的講話錄音。
兩歲的茵茵在凳子上呼呼大睡,熱得汗全部黏在額頭上,鼻尖也冒著細小的汗珠。
這兩年多以來,們娘倆的日子天天都是這麼過的。
新婚第二天,顧延卿就收拾東西回了部隊,從此杳無音訊。
在八個月早產生下閨茵茵後,婆家人更是以生的是野種為由,不顧和孩子還在醫院,直接將的行李全部丟了出來。
醫生聯絡了些當年的同學,給湊了筆錢。
出月子後,父親的另外一位學生就介紹來鎮上做了播音員。
就這樣,們母倆在這間小小的播音室度過了兩年。
當年手忙腳,連尿布都不會換的新手媽媽,也在無數個崩潰又自愈的夜晚中,鍛煉如今能邊輕鬆工作、邊帶娃的母親。
單手抱著還沒睡醒的孩子,鎖好播音室的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是顧芳芳,顧延卿的妹妹,也就是的小姑子。
顧芳芳手要將茵茵接抱過去,被岑婧怡不著痕跡側避開。
顧芳芳背手在後,看著岑婧怡單手開了門,又跟著岑婧怡走進仄但整潔的宿舍。
岑婧怡早有意料,將孩子輕輕放在床上,頭都沒回,“我沒錢。”
岑婧怡轉麵對,“我真的沒錢,茵茵這個月月初發燒,住院費就花了五塊。”
一個野種賠錢貨而已,有必要花這麼多錢去看病嗎?
“二嫂,我這次進縣城真的是有正事,你能不能去幫我借幾塊錢?你在鎮上上班,肯定能借到錢的!”
不說這個還好,說到這個,岑婧怡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自然紅潤的也抿了一條直線。
“我懷茵茵三個月的時候,你說你能幫我要來你二哥的聯係地址,又說你考試需要報名費,我就給了你六塊錢。”
懷揣著希,以為往那個地址寄信,就能等來顧延卿的回應。
顧芳芳眸微閃,有些心虛。
顧芳芳無言反駁,被得連連退到了門外。
“等你二哥回來後,我會跟他離婚,從此我和茵茵跟你們顧家再沒有任何關係。”
顧芳芳沒想到岑婧怡竟然會直接趕出來,惱得紅了臉。
“媽!這個賤人不知道吃了什麼槍藥,一分錢都不肯給我就算了,還把我趕了出來!”
“什麼?這個狗娘養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砰砰砰!’
床上的茵茵被嚇得一個激靈醒過來。
“姓岑的小娼婦!你給我出來!”蔡金花嘹亮的嗓門穿門板。
“要不是你生了個野種,丟盡我家老二的臉,我家老二會在部隊,三年都不回家嗎!”
“大家快出來瞧一瞧,看一看啊!這個岑婧怡,是個搞破鞋的!和我兒子相親前,就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