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映出一屋子揮汗的身影。,每個人都在摳細節、搶鏡頭,空氣裡除了節拍聲,還飄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所以彆人休息時,他還在角落反覆順走位;他氣息不夠穩,就一遍遍地跟著伴奏唱跳,直到喉嚨發啞。,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同一個人。,動作利落乾淨,每一次停頓都帶著很強的氣場。他話少,表情淡,對誰都保持著禮貌又疏遠的距離,有人湊上來搭話,他也隻是點頭應聲,多一個字都懶得說。。,晃了一下。,手腕就被輕輕扶了一下。“重心往前。”田旭寧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就迅速收回,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連忙站好:“謝、謝謝旭寧哥。”“再練一遍。”,看著他重做,眼神專注,像是在指導一個需要多費心的小孩。,笑著打趣:“旭寧哥也太寵子渝了吧,跟帶弟弟一樣。”
田旭寧冇否認,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子渝臉上的溫度,瞬間涼了半截。
又是弟弟。
從訓練營分到同一間宿舍開始,田旭寧對他所有的特殊,都被這兩個字輕輕蓋過去。
溫水是順手帶的,早餐是順便拿的,扶他是怕他受傷,教他動作是隊友間互相幫助。
一切都合理得挑不出錯,一切又都讓他心裡發酸。
他其實早就表現得很明顯了。
會記得田旭寧晨跑後喜歡喝淡鹽水,會在他練舞太晚時默默留一盞燈,會在彆人調侃他倆關係好時,緊張又期待地等著田旭寧的反應。
他不是不懂事,他是故意的。
他想讓對方看見,自己那點藏不住的喜歡。
可田旭寧好像真的看不見。
晚上回到宿舍,子渝洗完澡出來,看見田旭寧坐在桌前看手機。
螢幕光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子渝擦著頭髮,猶豫了很久,還是小聲開口:“旭寧哥,以後出道了,你想做什麼啊?”
田旭寧抬了下頭:“公司有接觸影視方麵,可能會往演戲走。”
子渝的心輕輕頓了一下。
演戲,就意味著要進組,要長時間不在一個地方,要麵對更多人,更多感情戲,更多他插不進去的世界。
他小聲說:“我想唱歌……以後想開自己的演唱會。”
田旭寧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點:“可以,你聲音條件好,堅持下去就行。”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像在安撫一個小朋友:
“不管做什麼,哥都支援你。”
哥。
子渝低下頭,把臉埋進毛巾裡。
明明是很溫柔的話,卻像一道輕輕的界線,把他所有不敢說出口的心動,都隔在了“家人”那一邊。
他不敢再往下問,不敢說“我不想當你弟弟”,更不敢問“你有冇有一點點,對我不一樣”。
他怕一問,連現在這樣被照顧、被偏愛的資格,都冇有了。
田旭寧看著他蔫蔫的樣子,冇再多問,隻是起身從包裡拿出一盒潤喉糖,放在他手邊。
“今天喊太多,含一顆。”
還是薄荷味,和上次一樣。
子渝捏著那顆糖,指尖微微發燙。
他抬頭,剛好對上田旭寧的目光。
對方的眼神很乾淨,坦蕩、溫和,卻冇有他渴望的那種東西。
冇有心動,冇有慌亂,冇有剋製又忍不住的在意。
隻有兄長對弟弟的關照。
子渝輕輕“嗯”了一聲,把糖塞進嘴裡。
清涼的味道漫開,壓下了一點喉嚨的癢,卻壓不住心底那點密密麻麻的委屈。
他慢慢明白,有些喜歡,隻能先藏著。
藏在日複一日的陪伴裡,藏在每一次刻意的靠近裡,藏在“弟弟”這個安全又遙遠的身份裡。
而田旭寧關上手機,躺在床上。
宿舍很安靜,隻有旁邊床鋪輕微的翻身聲。
他閉著眼,腦海裡卻莫名閃過剛纔子渝失落的樣子。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暗下去的時候,他心裡好像也跟著沉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把這異樣的情緒歸結為——
大概是真的把人當成需要照顧的弟弟了吧。
夜色安靜,兩個人各懷心事,隔著一道不算寬的距離,誰都冇有戳破那層薄薄的紙。
喜歡在悄悄生長,心動在悄悄醞釀,隻是時機,還遠遠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