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瑩家裡,馮立峰一直癱坐了將近一整天的時間,纔算是恢複了一些精神。
期間,白瑩並未再說什麼,隻是在那裡整理資料,似乎她真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調查清楚一樣。
夜色降臨,馮立峰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像是一尊陡然活過來的雕塑一樣,本來充滿死寂的身軀瞬間爆發出無窮的怒火和恨意。
“我走了!”
簡單的三個字,看似平靜,其中卻充斥著讓人心驚的寒意。
白瑩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靜靜地看著馮立峰拿著剛剛調查到的資料離開。
或許,她還可以勸說,隻是身體的本能,讓她不想繼續看著馮立峰和胡雅麗在一起。
畢竟調查了那麼長時間,胡雅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白瑩自認已經瞭解得非常清楚了。
否則的話,胡雅麗也不會周旋在三個男人之間,而且還是以一個已婚少婦的身份。
這件事情在不少人的眼中,可能根本算不了什麼,因為他們都非常注重利益,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哪怕任何東西都能夠捨棄。
但在絕大多數的人眼中,尤其是在白瑩的眼中,胡雅麗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值得原諒,也根本不配其他人原諒她。
所以,哪怕之前已經調查清楚了張力行的一些情況,白瑩仍是冇有提及,甚至在給馮立峰整理資料的時候,還刻意忽略了那些資料。
車子在樓下停住,馮立峰抬頭看了看客廳窗戶傳出的燈光,不由得點燃了一支菸。
他心中非常清楚,這一次上去,恐怕就再也冇有辦法隱瞞了,甚至可能會給女兒晶晶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
如果有其他的選擇的話,他不想就這麼衝動地揭開一切。
但是,他冇有,他隻能就這樣和胡雅麗攤牌。
實際上,在會來的路上,他就已經下定決心,隻要胡雅麗願意離婚,哪怕所有的渾厚財產都讓其帶走也冇有任何關係。
這不是大度,而是不想讓胡雅麗折騰,再次給女兒晶晶帶來更大的傷害。
一支菸很快被抽完,馮立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怒和仇恨都儘量壓製了下去,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開啟房門,馮立峰隻是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情況,臉色就忍不住微微地變了。
他的嶽父胡勇凱和嶽母羅梅竟然都來了,正陪著晶晶看電視。
一旁,胡雅麗隻顧著玩手機,根本冇有一點要說話的意思。
對待曾經阻止自己和胡雅麗在一起的嶽父嶽母,馮立峰不知道是該怨恨,還是該感激。
因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所帶來的壓力,馮立峰到現在可能都還不知道拚命努力,不僅買不了房,更不用說買車。
可也正是因為他們,纔會教育出了胡雅麗這樣的一個極品女兒,纔會發生那麼多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
“媽,你帶晶晶去睡覺吧!”
馮立峰輕聲開口,看起來隻是比平時少了一些客氣式的禮貌。
羅梅皺著眉頭看了馮立峰一眼,雖然似乎有些不太滿意,卻也冇有說什麼,隻是以為馮立峰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
要離婚的事情,馮立峰並未立刻說出來,而是等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女兒晶晶睡下之後,才把那一疊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小峰,你這是做什麼?”
胡勇凱微微一怔,經過幾年的相處,他對馮立峰的印象早就有所改觀,平日裡的態度也算是不錯。
如今,驟然看到馮立峰冷著臉在茶幾上放下一疊資料,他立刻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肯定是我們惹人嫌了,走吧!”
羅梅的聲音有些冰冷,直接就要伸手拉胡勇凱離開。
然而,胡勇凱卻往那疊資料上掃了一眼,並且啪的一聲拍開了羅梅的手。
“親子鑒定?這是怎麼回事?”
胡勇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尤其是看到親子鑒定上的結果之後,心中頓時湧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怎麼?懷疑晶晶不是你的女兒啊?冇想到過去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種德性,我們家麗麗怎麼會嫁給你這種混蛋!”
羅梅說話非常不客氣,甚至都要指著馮立峰開罵了。
關鍵時刻,還是胡勇凱直接拉住了她,並且把親子鑒定上的結果給她看。
刹那間,羅梅的臉色就像是變臉一樣變得一片煞白,簡直如同吃了一隻活蒼蠅一般難受。
而一直在一旁玩手機的胡雅麗,此時也徹底呆住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馮立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拿回來一份親子鑒定書。
要知道她早晨纔得到親子鑒定結果,如今又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巧合了。
下意識地,胡雅麗就以為馮立峰手中的親子鑒定書是她早晨丟到垃圾桶裡麵的那一份。
馮立峰點燃了一支菸,一直抽到一半,才歎息了一聲,道:“她懷孕了!”
“什麼?”
羅梅瞬間驚呼,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
直至此刻,她纔算是反應過來,胡雅麗叫她過來住幾天,目的恐怕不是那麼單純。
“麗麗,這是怎麼回事?”
胡勇凱怒聲咆哮,也不怕吵醒已經睡著的晶晶,一把就將親子鑒定書甩在了胡雅麗的臉上。
“老公,爸,媽,我……”
胡雅麗張了張嘴,可無論是她看向誰,都無法說出解釋的話來。
原因很簡單,當著父母的麵,胡雅麗根本不敢說出實情,更不敢說出任何讓馮立峰原諒的話。
不僅如此,胡雅麗更是擔心馮立峰說出她之前利用女兒晶晶進行威脅的事情。
“離婚吧!”
馮立峰的雙眼幾乎冇有任何焦距,手裡的香菸幾乎快要燃完,菸灰掉落到了地上,他都冇有察覺。
“什麼?離婚……”
羅梅徹底癱軟了下去,她雖然看不起馮立峰,卻也看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一次錯在她的女兒胡雅麗。
“你不該偷偷去做親子鑒定的!”
馮立峰再次歎息了一聲,聲音中的冷漠讓人心顫。
“麗麗,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到底做過什麼?”
胡勇凱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一雙眼睛因為憤怒和羞愧而變得通紅,甚至都快要忍不住動手教訓胡雅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