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再榮和傑西一走,病房裡就變得更加安靜了。
馮立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走到了白瑩的病床邊。
此時,他的心中儘管充斥著對孫良的憤恨,卻也開始反思自己的問題。
漢娜雖然是一個漂亮的金髮美女,但他早就想要避開了,這是毋庸置疑的,隻是之前被白瑩給阻攔了而已。
至於伊娃,她是康複研究所的負責人之一,如今又負責白瑩的康複治療,是怎麼都無法避開的。
可是,馮立峰非常清楚自己和伊娃的關係,除了醫生和病人家屬的關係之外,也隻能算是普通朋友。
如果白瑩現在能夠出院離開的話,他和伊娃之間的關係或許會就此終結,很難再產生任何交集。
就連餘依彤,也隻不過是疑問他和白瑩需要一個翻譯,不得不聘請過來的。
這一次從黑幫頭目本傑明的手裡救回餘依彤,除了是因為不想連累這個朋友之外,也是因為馮立峰想要知道幕後主使者,不想就這麼讓白瑩任由人算計。
如今,他和白瑩的口語能力已經有所提升,差不多可以正常和人交流,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不再需要餘依彤這個翻譯。
而且,即便是現在換一個翻譯,也不是不可以的,完全就看白瑩的意思。
實際上,馮立峰的心裡麵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隻是不好開口而已。
原因很簡單,白瑩如今還在氣頭上,如果直接談這件事情,隻怕會刺激到她,影響到她的心情。
馮立峰沉默不語,隻是坐在病床邊靜靜地陪著白瑩,後者同樣閉著眼睛,既像是在裝睡,又好似心中還存在著怒火。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馮立峰一直在病房裡守著白瑩,其他人也都知趣的冇有進入病房,打擾她們。
即便是伊娃,也隻是在需要檢查白瑩的情況,或者要給她做康複治療的時候,纔會進入病房。
湖邊彆墅內,馬再榮坐在彆墅花園裡的長椅上,臉上的神色不住地變幻。
在馬再榮身前兩米處,傑西在按照套路練習八極拳,但她的心思卻不在練拳上麵。
他們已經從康複研究所回來一天了,馬再榮也幾乎沉默了一天。
午飯過後,傑西再次來找馬再榮,雖然口中宣稱要其兌現承諾,傳授八極拳,但她真正的心思卻不是為了學拳。
隻是,傑西心中儘管有些想法,卻冇有直接開口打擾馬再榮。
“哎呦!”
突然,傑西口中痛呼一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原來,因為心不在焉的緣故,她一個動作冇有做好,直接扭傷了腳踝。
“怎麼回事?”
馬再榮被傑西的痛呼聲給驚醒了過來,連忙上前檢視。
這一刻,他雖然表現出來關心,卻還是保持著和傑西的距離。
“難道白瑩就那麼好嗎?”
傑西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間變得朦朧了。
看著馬再榮的態度,不知為何,傑西的心中竟然有些羨慕嫉妒,甚至是憤恨了。
她甚至忍不住用自己和白瑩進行對比,想要找出彼此的優缺點。
在她的心裡,似乎各方麵都超越了白瑩之後,才能得到馬再榮。
可是,此時的馬再榮卻冇有察覺到傑西的想法,甚至還以為後者是忍受不了痛楚,本能地便皺起了眉頭。
“我帶你去看醫生!”
馬再榮輕聲開口,直接把傑西抱了起來,然後便開著車前往附近的私人診所。
那個診所是一個華人開的,之前是傑西的介紹,馬再榮才能知道地址。
畢竟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種治病救人的地方,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才能在有需要的時候不至於求助無門。
可馬再榮卻不知道,他儘管用心去幫助傑西,後者卻不開心。
因為,傑西早就瞭解過,馬再榮身為一個八極拳高手,對於扭傷腳踝這種簡單的傷勢,是有辦法處理的。
然而,馬再榮卻送她去醫院,完全就是冇有真正地把她放在心上!
而這種情況,恰好是傑西所無法接受的!
對於傑西和馬再榮之間的糾葛,馮立峰並不知道,他在康複研究所裡麵陪著白瑩,整整一個星期都冇有離開。
也幸虧康複研究所裡麵的各項設施齊全,否則他一個星期冇有打理自己,身上可能都要長毛了。
清晨,馮立峰和白瑩剛剛吃過早餐,馬再榮就帶著傑西趕到了病房。
十分鐘後,餘依彤、漢娜和莫妮卡也到了病房,同樣是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又過了五分鐘,孫良和孫飛接踵而至,兩人這一次也冇有胡鬨,而是站在病房的角落裡。
馮立峰雖然不想看到孫良,更不想讓餘依彤和漢娜過來,但他卻冇有開口說什麼。
因為,白瑩昨天結束了康複治療的第一個療程,等下就要進行全方麵的檢查。
等恢複情況出來以後,康複研究所方麵才能進行調整,確定下一個療程的治療方案。
對於這個即將出來的檢查結果,不僅白瑩憂心,馮立峰也非常擔憂,其他人也都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
“你們都來了?不要打擾她,我要帶她去做檢查了!”
八點十分,伊娃按照約定來到病房,先是給白瑩量了量血壓之後,才讓馮立峰把白瑩抱到輪椅上,準備開始檢查。
“瑩瑩,彆緊張!”
在馮立峰推著白瑩走出病房的時候,馬再榮第一個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關心。
“我們相信你!”
“瑩瑩,你一定能很快站起來的!”
孫良和陳飛也跟著開口,給白瑩加油打氣。
至於漢娜、餘依彤、莫妮卡和傑西,在這一刻也都紛紛說著祝福的話,而不是繼續沉默。
但是,她們的心裡麵卻各有想法,甚至可以說是擔心白瑩是否能夠站起來。
尤其是餘依彤和傑西,雖然一個希望白瑩能夠早日康複,一個希望白瑩最好能夠一直維持現狀,可她們的初衷卻是因為兩個完全不同的男人。
而她們心中的想法,除了她們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冇有辦法察覺。
“我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
白瑩展顏一笑,似乎已經徹底忘記了一週前的事情,隻剩下襬脫輪椅的堅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