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狀態恢復了些,遊戲裡居然有自由對話選項,靈活度比一般遊戲高很多。」
周青回憶起剛才和攤主的對話。
對方發問後,一個對話方塊居然彈了出來,需要自己輸入內容回答。
並且回複選項也是有時限的。
超過時限,劇情就會按照角色的行為邏輯自動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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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逐漸感受到這遊戲的獨特樂趣和難度。
在一行行文字描述中,他有種操控中的少女不是NPC,而是如真人般有血有肉的感覺,獨特的代入感很容易就讓人忘記時間。
咚咚。
大門敲響。
老管家鄭尺帶著下人,手提食盒走來。
點心兩道、湯羹一道,炒菜四道、冷盤四道,被有條不紊的放在桌子上。
周青頭也不抬:「送完就把門關上,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別來煩我。」
鄭尺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少爺,舉辦龍王祭典的時間要到了,府尹邀請您去參加祭祀。每年祭祀,府尹都會從各地請來一些奇人,您正好可以去看看。」
「龍王祭典?」
周青回憶起原身記憶。
江安城為武朝南都,周邊多水澤河流。
兩條貫通武朝的大江河都要途經此地,更有成千上萬的家庭靠水生活。
漁民、漕工、行商,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每年都會祭祀龍王,多年下來就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節日。
「你給府尹回封信,到時我會去看看。」
「是,少爺。」
鄭尺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分鐘後,小院重新安靜下來。
周青把書本攤開,重新進入遊戲。
這麼一小會時間,少女已經吃完麵條,準備繼續前往醫館。
在靠近醫館的路上,遊戲文字不斷彈出。
其中大多數都是無用的資訊,隻有一條引起了周青注意。
【你快步走在街上,各色各樣的人士穿行而過,忽然間,一名衣著破爛的老乞丐擋在身前。
你並沒有多餘的錢財施捨,正準備離開,可對方卻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遞了過來。
如此倒反天罡之事,讓你腳步一頓。
你決定繼續聽對方講下去。
原來老乞丐來自最近興起的六壬法教,祭拜六壬仙師。
六壬法教奉「以法補天,道傳有緣」的信條,正在荒水鎮廣收有緣人為教徒。
老乞丐告知你一個隱蔽的集會點,每月十五號,六壬教徒都會在此地聚會。
麵對老乞丐的邀請,你準備...】
「接受,拒絕,偷竊,殺害...」
一瞬間,好幾個選項出現在眼前。
【你得知入教即可領取一碗大米後,暗暗心動,答應他到時會去集會點看看。】
六壬法教?
看起來是遊戲裡的一個勢力。
顯然自己在路上觸發了支線劇情。
而作為一個以探索、養成為主的遊戲,周青自然沒道理拒絕老乞丐的邀請。
多探索發現,才能得到更多資訊、獎勵。
不過這條支線要等到十五號纔可以繼續推進,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給主角母親治病這條主線劇情。
【你走入醫館,一股撲鼻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昏暗的醫館內傳來病患的呻吟。
由於近日河伯娶妻,沿河兩岸不少地方遭了水患,許多漕工撞邪,染上了水膿瘡,醫館內的大夫心力交瘁。
向大夫描述娘親的病症後,他拿出來一包藥來。
這是專治邪瘡的草藥。
但它昂貴的價格,讓你望而卻步。
你摸索全身上下,隻有二十多個大子,遠不足以購買藥物,所以你決定……】
「離開,賒帳,偷竊,搶奪。」
四個選項彈出,下方的計時條隻留給周青十秒的時間。
首先排除後兩個。
至於「離開」的選項,也不在周青的考慮範圍內,一旦離開,就會錯失醫館的劇情。
畢竟沒有讀檔重來,且程式每時每刻都在自動推進,這一秒觸發的劇情,可能和下一秒觸發的都不相同。
不會像其他的遊戲,劇情隻要不主動推進,就會一直存在。
河伯娶妻,漕工撞邪,這其中明顯有事啊。
所以周青毫不猶豫就選擇了第二項,賒帳!
……
李青禾站在醫館的角落。
昏暗醫館中,刺鼻的藥味掩蓋住腐爛惡臭的病人。
這些躺在病床上的病患表情痛苦,身上生長著大小不一的膿瘡,四肢虛浮腫脹,嘴裡斷斷續續傳出哀嚎。
沒想到最近染病的人這麼多。
自己娘親和他們生的病很相似,可娘親卻很安靜。
「小姑娘,一包祛瘡藥半兩銀子,已是最低價了。
你看這事鬧得,兩岸水一卷,漕工和漁民來不及跑,染上了水鬼邪瘡的人不少,你晚兩天過來,估計藥都沒有了。」
坐在櫃檯後麵的老大夫看著李青禾手中的二十三個大子,微微搖頭。
母親也是去在碼頭魚市售賣織網時染上的惡疾,和這些人沒有區別。
一想到這裡。
李青禾拳頭攥緊。
半兩銀子是五十個大子,五百文銅錢,她湊不出這麼多錢。
難道要把自己賣給張家?
就在她緊咬著牙關,六神無主,想著該如何湊錢的時候,一股冥冥中的意誌猛然降臨到她的身軀,再度接管了身軀的控製權。
來了來了,又來了!
那個詭異的東西,又降臨到了自己身體內。
李青禾驚惶不定,可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神情再度變得冷漠,就像是被困在身軀內的靈魂,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著這一切。
「我要賒帳!」少女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老大夫驚了。
還沒見過賒帳能這麼理直氣壯的。
可看著對方髒兮兮的衣服,竹簍裡汙濁的柴刀,以及那一臉冷漠麻木的表情,老大夫心裡有些發怵。
他在醫館,自然是見多了這種情況。
要麼自己被病痛折磨,要麼是家裡人被病痛折磨,都是懸崖邊上的苦命人,可能一刺激,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小姑娘,要是客人都賒帳,我們醫館也開不下去了啊。
這樣吧。
現在醫館藥材緊缺,又找不到人手去採摘。
如果你能找來藥材,我就幫你調配治療邪瘡的藥劑,其實這東西不難做,就是藥材難找。」
老大夫指了條明路,告知李青禾在哪裡能找到藥材,以及如何辨別、採摘。
祛陰藤,配置藥劑的主材,多生長在河岸陰濕地帶。
平時這東西不難找,可如今兩岸遭了水患災邪。
靠近河岸,運氣不好就會染上邪瘡,別說找藥材,能否活命都是兩說。
隻是李青禾現在沒有選擇。
控製著她身體的神秘存在,也沒給她選擇的機會。
一口應下這門差事,李青禾身體不受控製的朝著門外走,沒走出幾步,就遇到一名包著頭巾的中年婦女。
「小女娃,符水要不嘞?
專治這個邪瘡的,喝下去效果立竿見影嘞,一碗隻要一個大子,沒效果不要錢!」
大嬸和善的笑著,和張家管事很像。
李青禾提起警惕。
荒水鎮上三教九流眾多,幫派潑皮四處可見,撈偏門的傢夥也數不勝數。
真有符水能治邪瘡,這種好事也輪不到她。
自父親服徭役未歸,她和母親相依為命,吃得最多的就是虧和苦,對各種門道都有些瞭解,否則也不敢一個人來荒水鎮張家做短工。
這種低劣的騙局,也想騙到自己聰明的小腦瓜?
想是怎麼想。
可下一刻。
李青禾麵無表情,脫口而出:「給我來一碗。」
大嬸愣了愣,似乎對小女孩的表情有些疑惑,這丫頭看起來不太聰明啊。
但很快她又綻開笑容:「行,跟著我來,符水要現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