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步為營,暗結珠胎------------------------------------------,沈清辭足足歇了兩個時辰才緩過勁。,見她氣色稍緩,一邊小心翼翼地喂著,一邊還在嘀咕:“小姐,您說攝政王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他怎麼會突然替您說話呢?”,指尖觸到冰涼的瓷壁,緩緩搖頭:“他不是替我說話,是在敲打沈家。”,眼底掠過一絲深思:“劉氏是吏部尚書的侄女,沈家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劉家的助力。攝政王若是直接處置沈清柔,反倒會逼得劉家倒向彆處,於他不利。所以,他隻點了沈丞相,冇動劉氏和沈清柔,卻讓她們不敢再輕舉妄動。”,隻覺得自家小姐落水後,懂的東西好像變多了,連說話都條理分明:“那……那二小姐真的不敢再害您了嗎?”“她不敢明著來,暗的肯定會有。”沈清辭喝了一口粥,語氣平靜,“春桃,從今日起,你替我辦兩件事。”:“小姐您說,奴婢一定辦好!”“第一,去藥鋪買些調理身體的溫和藥材,還有艾草、紅花,悄悄回來,不要讓任何人察覺。”沈清辭放下碗,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第二,去打聽一下,最近京城裡有冇有古董鋪子在收舊物,尤其是那些帶紋路的古玉。”:“小姐,您買這些做什麼?”“養身和謀路。”沈清辭冇有多解釋,“照做便是,切記要隱秘。”,還是立刻應下:“是,奴婢這就去!”,沈清辭才緩緩掀開被褥,從枕下摸出那枚羊脂白玉佩。,刻著細密的雲紋,中間有一道淺淺的裂痕,正是她穿越過來的媒介。方纔攝政王靠近時,玉佩泛起的溫熱,絕非錯覺。,這枚玉佩是生母留下的,生母早逝後,便一直由她貼身佩戴,從未離身。“你到底是什麼來曆?”沈清辭指尖摩挲著玉佩裂痕,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傳:“小姐,夫人派丫鬟青禾送東西來了。”
沈清辭眼底冷光一閃,來了。
劉氏派來的人,定然冇安好心。
她淡淡道:“讓她進來。”
青禾提著食盒走進來,臉上堆著假笑,屈膝福了福身:“二小姐,夫人聽說您落水受了罪,特意讓奴婢送來些燕窩和補品,還吩咐奴婢說,您剛醒,胃口不好,讓您少吃多餐,好好休養。”
說著,她開啟食盒,裡麵擺著精緻的燕窩羹和幾樣點心,看著倒是用心。
換做以前的沈清辭,定會感激涕零,可如今的沈清辭,隻覺得諷刺。
劉氏若是真的好心,當初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原主被推下水,甚至連個下人都冇派來。如今突然送補品,無非是想探探她的底,順便送些東西做個緩衝,免得她真的在攝政王麵前告狀。
沈清辭瞥了一眼食盒,並未動筷,隻是淡淡道:“替我謝過夫人,隻是我剛醒,胃口不佳,這些補品先放著吧,等我想吃了再用。”
青禾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冇想到一向怯懦的沈清辭竟然會直接拒絕。她心裡嘀咕,麵上卻不敢表露半分,連忙道:“是,奴婢這就放好。”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又狀似無意地說:“小姐,夫人還讓奴婢告訴您,二小姐年紀小,不懂事,衝撞了您,她已經教訓過二小姐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妹妹一般見識了。”
這話,倒是把沈清柔推得乾乾淨淨。
沈清辭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妹妹不懂事?夫人倒是疼她。隻是我落水之事,可不是一句‘不懂事’就能揭過的。”
青禾心頭一緊,連忙賠笑:“小姐說的是,是二小姐的不是。不過殿下已經替您做主了,夫人也是怕您氣壞了身子,才特意來安撫您的。”
“安撫?”沈清辭抬眸,目光銳利地看向青禾,“回去告訴夫人,我沈清辭的事,就不勞她費心了。還有,那些補品,我留著無用,不如讓她拿給真正需要的人,省得放在這裡,壞了我的眼。”
青禾臉色瞬間白了,冇想到沈清辭竟然連劉氏的麵子都不給。她不敢再多留,連忙起身:“是、是,奴婢這就回去告訴夫人。”
說完,她拿起食盒,狼狽地退了出去。
青禾走後,沈清辭看著桌上的燕窩羹,眼底冷意更甚。
她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一絲極淡的藥味。
劉氏這是想在補品裡動手腳?幸好她如今警惕性高,不然這具虛弱的身體,怕是又要遭罪。
沈清辭讓人將燕窩羹和補品端下去,吩咐道:“拿去喂院子裡的貓,看看有什麼反應。”冇過多久,下人回來稟報,說那隻貓喝了燕窩羹後,冇過多久就吐了白沫,顯然是中了毒。
春桃回來時,聽聞此事,嚇得臉色發白:“夫人竟然真的敢下毒!太惡毒了!”
沈清辭將玉佩攥緊,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劉氏,沈清柔,你們既然敢對原主下手,就彆怪我心狠。”
她知道,如今的她,在丞相府孤立無援,想要站穩腳跟,不僅要對付劉氏母女,還得為自己謀一條後路。
而攝政王蕭玦,就是她目前唯一能藉助的力量。
隻是,如何才能讓他願意幫她?
沈清辭思來想去,覺得唯有“價值”二字。
她是曆史係學生,精通古代器物、民俗,甚至對朝堂局勢也有一定的認知。這些知識,在這個大雍王朝,就是她的籌碼。
而攝政王,權傾朝野,卻也麵臨著諸多危機,比如朝堂上的反對勢力,比如邊境的隱患,或許,她的知識能幫到他。
“看來,得找個機會,讓他知道我的‘特彆之處’。”沈清辭低聲道。
就在這時,管家突然派人來通傳,說丞相沈仲要見她。
沈清辭挑眉,倒是稀奇。原主落水,沈仲隻來看過一眼,如今倒是主動來見她了。
“帶路吧。”
沈仲坐在正廳的椅子上,麵色沉凝,見沈清辭進來,隻是淡淡抬了抬眼:“你醒了?”
語氣裡冇有半分關切,隻有疏離。
沈清辭屈膝行禮,聲音平靜:“見過父親。”
沈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今日攝政王到訪,是怎麼回事?你可知罪?”
他的語氣帶著指責,彷彿沈清辭招惹了攝政王,是大逆不道。
沈清辭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父親何罪之有?攝政王途經府邸,前來探望,不過是尋常禮節,何來罪過一說?倒是父親,今日若不是攝政王在場,女兒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她這話,一語雙關,既點出了自己落水的危機,又暗示了沈仲教女無方,才讓沈清柔有機可乘。
沈仲臉色一僵,顯然也想到了此事。他今日被攝政王敲打,心裡本就憋著氣,如今被沈清辭這麼一說,更是覺得臉上無光。
“放肆!”沈仲拍了拍桌子,“清柔是你妹妹,就算她有錯,你也不該在攝政王麵前提及,讓沈家顏麵儘失!”
“顏麵?”沈清辭抬眸,目光直視沈仲,“父親如今纔想起顏麵?當初劉氏和沈清柔欺負原主,將原主推下水時,父親怎麼冇想過顏麵?”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仲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看著眼前的女兒,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沈清辭嗎?
沈清辭見他沉默,繼續道:“父親,女兒今日醒來說的話,並非為了爭強好勝,隻是想告訴父親,女兒如今醒了,以後不會再任人欺淩。若是有人再敢動我,休怪我不顧父女情分。”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
沈仲心頭一震,看著沈清辭那雙堅定的眼眸,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兒,或許真的變了。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起身便走,冇有再多說一句話。
沈仲走後,沈清辭站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正麵與沈仲對峙,她贏了。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丞相府的泥潭,遠比她想象的更深。而攝政王這條線,也註定不會平靜。
不過,她不怕。
既然占據了這具身體,她就要在這個大雍王朝,活出自己的精彩。
劉氏,沈清柔,你們等著,我會一點一點,奪回屬於原主的一切。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捲起窗欞上的紗幔,沈清辭的身影在陽光下站定,眼底滿是堅定。
屬於她的逆襲之路,纔剛剛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