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次醒來,我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腹部那種血肉剝離後的空虛感,讓我即便不伸手去摸,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梁硯辭坐在床邊,眼底全是紅血絲。
見我睜眼,他慌亂地湊過來。
“佳穎,你醒了?喝點水......”
我偏過頭:“孩子冇了,對吧。”
梁硯辭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更紅了。
他放下水杯,痛苦地捂住臉。
“對不起......佳穎,對不起......是我們和這個孩子冇緣分。”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他:“梁硯辭,是夏知星推的我。”
梁硯辭的身形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知星說......當時你們在爭執,你想甩開她,結果冇站穩踩空了。”
“她想拉你,但是冇拉住,手背都被你抓爛了......”
“她哭得暈過去好幾次,一直說是她的錯,不該出現在你麵前。”
“夠了。”
我閉上眼,隻覺得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但都無所謂了,孩子冇了正如我意。
隻是便宜了夏知星。
“梁硯辭,滾出去。”
“佳穎......”
“我讓你滾!”
我吼了出來,牽動傷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我不想再看見你!”
梁硯辭被我趕了出去。
但他冇有離開,而是一直守在病房門口。
等待恢複的這幾天,我拒絕見任何人。
我讓助理送來膝上型電腦,強撐著身體,處理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的法律檔案。
梁硯辭試圖進來送飯,被我連人帶飯盒砸了出去。
他站在滿地狼藉中,紅著眼說:
“佳穎,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知星我已經把她送走了,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你麵前。”
我冷笑:“梁硯辭,彆以為我不知道。”
“你不過是換個金屋藏嬌的地方而已。”
“她畢竟帶著宇航,孩子剛做完手術......”
“梁硯辭,你真讓我噁心。”
一週後,我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梁硯辭想接我回我們的婚房,我拒絕了。
我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回了梁家老宅。
我要當著梁家列祖列宗的麵,當著梁父的麵,把這段孽緣斷得乾乾淨淨。
梁硯辭以為我是回去告狀的,一路上都在試圖解釋:
“佳穎,爸身體不好,這件事能不能先彆告訴他?我怕氣壞了他......”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一言不發。
氣壞了?
梁家這一窩子自私自利的人,命硬得很。
我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老宅正廳。
梁硯辭跟在我身後,一臉忐忑。
夏知星竟然也在。
她跪在廳堂中央,懷裡抱著梁宇航,正哭得梨花帶雨。
看到我進來,夏知星身子一抖,下意識地往梁硯辭身後縮。
“童老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確實是你的錯。”
我冷冷地打斷她,將手裡的一疊檔案狠狠摔在茶幾上。
“梁硯辭,簽字吧。”
“離婚協議,以及財產轉讓書。”
“按照五年前的約定,你違約了,你要自動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財產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