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看著手中的兩顆遺魄,神色凝重。莎麗握住他的手:“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找齊遺魄,再想辦法找月神淚。”
崔無涯也道:“我會發動崔家舊部,在江湖上打聽月神淚的下落。”
正說著,前方海麵忽然升起一道冰牆,高十丈,厚三丈,攔住了去路。冰牆上站著一人,白衣白髮,背負玄冰劍,麵容冷峻如冰山。
“天機閣北巡使,宇文拓。”他開口,聲音如碎冰,“交出遺魄,留你們全屍。”
終於來了。
黑小虎拔出黑虎刀,莎麗長劍出鞘,崔無涯取出鐵扇。
三對一,但麵對這傳說中的高手,誰都不敢大意。
北冥海上,冰牆巍峨。
宇文拓站在牆頂,玄冰劍尚未出鞘,但寒氣已瀰漫開來,海麵以他為中心迅速結冰,冰層蔓延向黑小虎三人所在的小艇。
“不能讓他徹底冰封海麵!”崔無涯急道,“否則我們無處可躲。”
黑小虎點頭,催動手中寒玉魄。玉魄發出柔和的藍光,所照之處,冰層停止蔓延。兩股寒冰之力在空中碰撞,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寒玉魄?”宇文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們竟已取得兩顆遺魄。很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足尖一點,從冰牆躍下,人在半空,玄冰劍已然出鞘。劍光如銀河倒瀉,攜漫天冰晶直刺黑小虎。
黑小虎月華刃迎上,雙刃相交,爆發出刺耳的銳鳴。寒氣順劍刃傳來,他手臂瞬間覆上一層薄冰。但幾乎同時,月華刃中的月光精華流動,冰層消融。
“月族之力?”宇文拓收劍後退,仔細打量黑小虎,“原來如此,你得了月族遺澤。可惜,終究不是真正的月族血脈。”
話音未落,他劍法陡變,不再硬拚,而是化作萬千劍影,從四麵八方刺來。每一劍都帶起冰棱,封鎖閃避空間。
莎麗嬌叱一聲,長劍如龍,闖入戰團。她的劍法靈動迅疾,專攻宇文拓劍招間隙。崔無涯則在外圍遊走,鐵扇開合間射出淬毒鋼針,乾擾敵人。
三人配合默契,竟將宇文拓的攻勢暫時擋住。但宇文拓不愧是天機閣四方巡使之首,功力深不可測。三十招後,他忽然一聲長嘯,玄冰劍爆發出耀眼光芒:
“冰封千裡!”
以他為中心,狂暴的寒氣呈環形爆發。黑小虎急忙將兩顆遺魄力量催至極限,在三人周圍形成護罩。但護罩隻撐了三息就開始龜裂,寒氣滲入,莎麗的劍身結冰,崔無涯的鋼針在半空凍成冰渣。
危急關頭,黑小虎懷中的月華刃劇烈震動。它彷彿感應到主人的危機,自動飛起,懸浮空中,刃身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光。
那月光溫暖而聖潔,所照之處,寒冰消融,海水恢複流動。宇文拓的冰封千裡竟被硬生生破開一個缺口。
“這是……月神祝福?”宇文拓臉色終於變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小虎自己也不明白。但他抓住機會,月華刃入手,將全部內力灌注其中,使出阿螢曾用過的一招——那是月族劍法,他在月照潭見阿螢使過,雖不完整,但此刻福至心靈,完整施展:
“月華天傾!”
月華刃化作一道光柱衝天而起,然後如銀河墜落,直劈宇文拓。宇文拓橫劍格擋,但這一擊蘊含的不止是內力,還有月族千年守護的意誌。
玄冰劍斷了。
宇文拓吐血倒飛,撞在冰牆上,冰牆轟然倒塌。他掙紮站起,盯著黑小虎看了許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個月華天傾!這一戰,我輸了。”他拭去嘴角血跡,“但天機閣不會罷休。總部已派‘東、南、西’三路巡使齊聚中原,下一顆遺魄所在的大漠,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說完,他轉身踏冰而去,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冰海。
黑小虎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所有內力,若非月華刃支撐,早已虛脫。
莎麗扶住他:“怎麼樣?”
“沒事……休息片刻就好。”黑小虎看向宇文拓消失的方向,“他未盡全力。”
“什麼?”崔無涯一驚。
“他在試探。”黑小虎沉聲道,“天機閣想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實力。真正的惡戰,在大漠。”
三人不敢停留,駕船南返。七日後回到青州,在陳遠山處休整。期間,崔無涯發動崔家舊部打探訊息,得知天機閣果然動作頻頻:東巡使“烈焰刀”秦炎、南巡使“千手觀音”柳如眉、西巡使“鐵麵佛”苦智,都已離開各自轄區,去向不明。
“目標一致,大漠。”莎麗指著地圖上的標註,“第三顆遺魄‘流沙魄’,在樓蘭古城遺址。”
樓蘭,西域古國,百年前因大漠擴張而廢棄。傳說古城地下有月族祭壇,供奉著掌管沙漠的長老遺魄。
“此去大漠,千裡無人煙。”陳遠山擔憂道,“天機閣若在那裏設伏,你們孤立無援。”
黑小虎卻道:“正因環境險惡,才適合決戰。在大漠,他們的埋伏也容易被風沙掩蓋,但我們有遺魄感應,可先一步察覺。”
休整十日後,三人再次出發。這次準備充分:駱駝、水囊、乾糧、指南針,還有薛厲託人送來的大漠地圖——他曾在大漠當過馬匪,對地形熟悉。
進入大漠第三天,遭遇了第一場沙暴。狂風捲起黃沙,遮天蔽日,十步之外不見人影。三人躲在一處沙丘背風麵,駱駝跪伏在地,將頭埋進沙中。
沙暴持續了整整一天。風停後,沙丘移位,地形全變。更糟的是,指南針失靈了——大漠深處有磁山,乾擾方向。
“靠星圖。”黑小虎取出玉板。玉板上的光點指示著流沙魄的方向,不受磁場影響。
又走了五日,乾糧見底,水也隻剩最後三袋。就在三人快要堅持不住時,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建築的輪廓。
“樓蘭……”崔無涯聲音沙啞。
那是一座半埋在黃沙中的古城,殘垣斷壁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宛如巨獸的骨架。城中最高處是一座白石祭壇,儲存相對完整。
三人牽駝入城。街道空蕩,隻有風聲呼嘯穿過斷牆。莎麗忽然停下:“有人。”
黑小虎也感覺到了——不止一股氣息,至少有二十人,埋伏在四周廢墟中。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他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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