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斷魂崖下生死逆,神功九轉魔君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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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冥神功第九重——生死輪轉,在真正的死亡威脅下,被黑小虎以不可思議的意誌和那點神秘金光引動,自行運轉起來!
一股磅礴、古老、充滿生死輪轉奧義的氣息,從黑小虎身上緩緩蘇醒。雖然依舊微弱,卻讓崔無病、嶽清鳴、劉鬆濤三人同時感到一陣心悸!
“這是什麼?!”崔無病失聲驚呼,他從未感受過如此詭異的氣息,彷彿在見證生與死的逆轉!
黑小虎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瞳孔深處,金黑光芒交織,左眼彷彿蘊含著無盡死寂,右眼卻跳動著微弱的生命之火。他身上的傷口雖然沒有立刻癒合,但流血已止,毒素蔓延的速度也大大減緩。
他看向崔無病,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崔大人,看來……我命不該絕。”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沖向敵人,而是……向後一仰,直直墜向身後的萬丈深淵!
“什麼?!”三人齊聲驚呼,搶到崖邊向下望去。
隻見黑小虎的身影急速下墜,很快被翻滾的雲霧吞沒,消失不見。隻有他那平靜中帶著一絲瘋狂的聲音,隱隱從深淵中傳來,隨風飄散:
“斷魂崖……我會回來的……”
崖下,莎麗聽到那隱約傳來的話語,嬌軀劇震,不顧一切地就要衝向崖邊,卻被明教眾人死死攔住。
“莎麗姑娘!不可!”
“少主他……”
“放開我!獃子,回來呀——!”
莎麗淚如雨下,淒厲的呼喊在山穀間回蕩,卻再無回應。
斷魂崖,雲霧深鎖,彷彿吞噬了一切。
隻有那凜冽的山風,依舊呼嘯不止,如泣如訴。
斷魂崖頂,狂風如刀。
崔無病寬大的黑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崖邊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崖下的雲霧像沸騰的灰白色巨浪,翻滾著吞噬了黑小虎墜落的身影。幾片被勁氣震落的碎石沿著崖壁彈跳下落,許久都聽不到落地的迴響。
“這……這怎麼可能?”嶽清鳴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握劍的手掌心滲出冷汗,粘膩地貼在劍柄纏繩上。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見黑小虎那雙眼睛——左眼深邃如永夜,彷彿能吸走一切生機;右眼卻閃爍著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頑強不肯熄滅。那種詭異的氣息讓他想起古籍中記載的“生死交界之人”,那是傳說中觸控到輪迴邊緣的存在。
劉鬆濤的呼吸粗重起來,他摸了摸臉上那道已經結痂的抓痕——那是黑小虎在跳崖前留下的。
此刻那傷痕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那金光……那氣息……絕非凡人所能擁有。”他心中翻江倒海,既恐懼又生出一絲貪婪——若能參透這種力量……
“都愣著做什麼!”崔無病猛地轉身,枯黃的臉上肌肉抽搐,那雙細長的眼睛裏射出毒蛇般的光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斷魂崖下每一道裂縫、每一處水潭,就算掘地三百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他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在山崖間回蕩。這不僅僅是因為任務可能失敗,更因為黑小虎墜崖前看他的那一眼——平靜,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崔無病在朝堂江湖混跡三十餘年,從未有人給過他這樣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爬上來,他強迫自己壓下那莫名的不安。
嶽清鳴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崔大人,斷魂崖深不見底,據當地山民說,崖下終年毒瘴瀰漫,更有無數凶獸盤踞,便是武林高手也……”
“那就調集更多的人手!”崔無病厲聲打斷他,猛地一揮袖袍,“五百不夠就一千,一千不夠就三千!把埋伏再明教所有據點的人都調過來!再傳令給崖下三個州縣,派官兵協助搜尋!”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毒:“記住,若找到屍體,立刻焚毀,骨灰也要灑進江河;若找到活人……”他做了個斬首的手勢,指甲在昏暗中閃過一道寒光。
劉鬆濤咬了咬牙:“屬下明白。隻是明教少主墜崖前的氣息實在詭異,萬一他真的……”
“沒有萬一!”崔無病猛地逼近一步,幾乎貼到劉鬆濤麵前,他能聞到崔無病身上那股常年熏染的藥材與腐朽混合的氣味:
“記住,他已經中了‘蝕骨穿心散’,又身中嶽掌門七劍,被你震斷三根肋骨,從這萬丈懸崖墜落——他必須死!”
這話像是在說服劉鬆濤,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崖下百米處,一處突出的狹窄平台上。
莎麗癱跪在冰冷的岩石上,十指死死摳進石縫,指甲外翻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她聽到了黑小虎墜落前的那句話——“斷魂崖……我會回來的……”那聲音穿過層層雲霧,微弱卻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鑽進她的心裏。
“獃子……獃子……”
她喃喃重複著這個隻有她才會叫的稱呼,淚水如斷線珠子滾落,在蒙麵黑紗上洇開深色痕跡。
明明他說過這次不會再讓她一個人……
“莎麗姑娘,請節哀。”身後一名明教香主低聲道,想要扶她起來,卻被她猛地甩開。
“他沒死!”莎麗突然抬起頭,蒙麵紗下露出的一雙美眸中燃燒著驚人的光芒:
“你們聽到他的話了嗎?他說他會回來的!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幾名明教教徒麵麵相覷,眼中都是不忍。從這樣的高度墜落,別說身受重傷,便是完好無損的絕世高手也絕無生還可能。但他們看著莎麗那雙眼睛,卻說不出任何否定的話。
莎麗掙紮著爬到平台邊緣,下方雲霧更濃,彷彿一張巨口。
她想起黑小虎墜崖前看向她的那一眼——雖然隔著很遠,但她確信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有決絕,有不捨,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邃光芒。
“你會回來的……我等你……”她低聲說著,任由山風吹乾臉上的淚痕,在心中默默發誓:
“無論多久,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等。若你真不在了,我就回玉蟾宮找他們幫忙,讓所有害你的人陪葬,然後去尋你。”
崖頂,崔無病已經恢復了冷靜。他負手而立,望向遠方漸漸沉入群山的夕陽,那血紅色的餘暉將斷魂崖染上一層不祥的色彩。
“傳我命令,”他緩緩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陰柔,“封鎖斷魂崖方圓五十裡,所有進出之人嚴加盤查。”
崔無病最後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轉身離去。黑袍在血色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同一條通往未知深淵的道路。
夜幕降臨,斷魂崖被黑暗吞沒。
而在那萬丈深淵的最深處,無人看見,一點微弱的金黑色光芒在濃霧中忽明忽滅,如同心臟般緩緩跳動。周圍散落的碎石微微震顫,彷彿有什麼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正在死亡邊緣蘇醒。
崖風更烈,呼嘯如萬鬼同哭,又似在迎接某種禁忌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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