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不答,攻勢如潮。「速」星加持下,他的拳腳快得隻剩殘影,每一擊都重若千鈞。冥煞身法詭異,如鬼魅飄忽,指套揮舞間帶起慘綠毒霧。兩人從庭院打到殿頂,所過之處柱倒梁摧。
「因為陣圖能開啟『星隕之地』!」冥煞突然拔高聲音,硬接黑小虎一拳,借力飄退十丈,「那裡埋藏著七宿之力真正的秘密——不僅能掌控星辰,更能逆轉生死!」
黑小虎身形一頓:「你說什麼?」
「看來莎麗沒告訴你?」冥煞笑容詭異,「七星陣圖記載的,本就是複活之術。百年前,墨玉古城的第一任守護者,正是用此法讓愛人死而複生。」
狂風捲起冥煞的紫袍,他張開雙臂:「本座要複活我教聖祖,一統江湖!黑小虎,若你歸順,待聖祖重生,你便是開國元勳!」
「荒唐!」黑小虎怒喝,紫色氣勁衝天而起,「生死有道,豈容爾等顛倒!」
他雙手結印——這是激戰中新領悟的招式,七宿之力在體內按照特定軌跡運轉,竟在身後凝聚出一頭紫色猛虎虛影!猛虎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整座城主府的玻璃窗儘數炸裂。
冥煞臉色終於變了:「你竟能凝聚星宿真形?!」
紫色猛虎撲出,所過之處地麵犁出深溝。冥煞狂吼一聲,咬破舌尖噴出精血,翡翠指套爆發出刺目綠光,化作一條猙獰巨蟒迎上虎影。
虎蟒相撞,天地失色。
衝擊波橫掃半個城區,無數房屋倒塌。煙塵中,黑小虎單膝跪地,口鼻溢血,但眼神依舊銳利。冥煞更慘,指套碎裂,右臂扭曲變形,披頭散發如惡鬼。
「教主!」遠處教徒驚呼湧來。
冥煞怨毒地瞪了黑小虎一眼,突然甩出三顆煙霧彈,身形沒入煙中:「撤!去古籍館與冥玄會合!」
黑小虎欲追,卻氣血翻湧,眼前發黑——剛才一擊已耗儘他八成內力。他強提精神,望向古籍館方向,心中湧起強烈不安:莎麗那邊,出事了!
密道中,莎麗正艱難前行。
陣圖被她貼身收藏,破損處隱隱發燙。白芷攙扶著她,神色焦慮:「你的內力透支太嚴重,必須立刻調息。」
「不行……」莎麗喘息道,「黑小虎那邊動靜停了,他需要接應。而且冥玄未死,定會去尋冥煞,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彙合。」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竟傳來潺潺水聲。白芷一怔:「這是……地下暗河?密道地圖上沒有標注這段。」
河麵寬約三丈,對岸隱約可見出口微光。但木橋已朽,踏腳石散佈河中,間距極大。以莎麗此刻狀態,根本無法躍過。
「我揹你過去。」白芷蹲下身。
「等等。」莎麗按住她,凝望河麵。紫玉小劍上,「窺」星微弱閃爍,映出河底景象——那些踏腳石下方,竟連著機簧,一旦承重就會觸發暗弩。
她咬牙將最後一絲內力注入「輕」星:「白姑娘,抓住我的劍。」
紫玉小劍光芒綻放,籠罩兩人。她們身體變輕,如蒲公英般飄起,腳尖在最外側一塊石頭上輕點,借力滑向對岸。就在即將落地時,莎麗眼前一黑,光芒消散——內力徹底枯竭了!
兩人驚呼墜向河麵。突然,一道紫色身影如大鵬掠至,雙臂一展將她們穩穩接住,淩空踏步回到岸上。
「黑小虎!」莎麗又驚又喜。
男人衣衫破損,滿臉血汙,但懷抱依然堅實。他仔細打量莎麗,確認無大礙後,目光落在白芷身上:「多謝護她周全。」
白芷搖頭:「是莎麗姑娘多次救我。」她快速說明陣圖受損及冥玄逃走的情況。
黑小虎聽到「複活之術」時,眉頭緊鎖。他看向莎麗懷中泛光的陣圖,沉聲道:「冥煞也在圖謀此事。他們必會設法修複陣圖,前往星隕之地。」
「那我們就搶先一步。」莎麗撐著他的手臂站直,眼中重燃鬥誌,「你知道星隕之地在哪兒?」
黑小虎從懷中取出一塊龜甲——這是在城主府激戰時從冥煞身上震落的。龜甲刻著星圖,其中七個光點正緩緩移動,指向北方。
「這是……追蹤陣圖的星引?」白芷驚呼,「他們果然早有準備!」
龜甲上,代表他們的光點正在古城邊緣,而另外兩團密集光點——冥煞與冥玄的隊伍,已從不同方向朝北門移動。
「他們要出城。」黑小虎收起龜甲,「必須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開啟星隕之地。」
莎麗重重點頭,紫玉小劍似感應到主人決心,微微嗡鳴。白芷突然解下腰間玉佩塞給莎麗:「這是我白家祖傳的『聚星佩』,可在短時間內加速內力恢複。你們比我更需要它。」
「那你……」
「我會召集古城殘存力量,在後方牽製。」白芷握緊細劍:
「守護陣圖本就是白家使命。快走吧,時間不等人。」
三人目光交彙,無需多言。黑小虎背起莎麗,如離弦之箭衝向密道出口。
身後,白芷的聲音傳來:
「一直往北,穿過黑風林,星隕之地就在火焰山絕壁之下……小心那裡的守陣星獸!」
出口光亮漸近,夜風灌入通道。
莎麗伏在黑小虎背上,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與有力的心跳。
她貼在他耳邊輕聲道:「這次,我們一起麵對。」
黑小虎輕聲在她耳畔說道:「但願能和你一起麵對直到永遠。」
前方,墨玉古城北門洞開,守軍橫七豎八倒地——玄冥教已強行破門而出。
漆黑如獸脊的山林在月光下起伏,更遠處,隱約傳來蒼涼的獸吼。
七星陣圖在莎麗懷中發燙,龜甲上的光點急促閃爍。
北門之外,夜風如刀。
黑小虎背負莎麗立於城垛之上,遠眺玄冥教徒舉著火把如一條毒蛇鑽入黑風林。林海在月光下翻湧著墨色波濤,深處不時傳來令人心悸的嘶吼——那絕非尋常野獸。
「聚星佩需半個時辰才能生效。」莎麗伏在他肩頭低語,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已有神采,「我的內力恢複了三成,可以自己行走。」
黑小虎將她輕輕放下,卻仍握緊她的手:「跟緊我。林中有瘴氣,還有白芷說的守陣星獸。」他從懷中取出兩枚解毒丹,一人服下一顆。
兩人縱身躍下城牆,如兩隻夜梟滑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