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反應極快,眼睛陡然瞪大,雙眉一擰,身子如箭一般衝到莎麗身前,一把將莎麗拉到身後。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迅速地抄起旁邊的長劍,劍眉緊蹙,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視著門口方向。莎麗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紫雲劍「噌」地一聲出鞘三寸,泛著冰冷的寒光。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神醫白須邁著沉穩的步伐,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情,笑著說道:「警惕性不錯。」
莎麗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神情瞬間消散,眼睛亮晶晶的,驚喜地喊道:「神醫!您怎麼找到這裡的?」
白須晃了晃手中的藥囊,鬍子微微抖動,帶著幾分得意地說:「追蹤藥香。」說著,他仔細打量著黑小虎,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專業的審視,「看來恢複得不錯,魔氣清除得比預期快。」
黑小虎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上身,俊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急忙慌亂地抓過外衣,手忙腳亂地披在身上。白須不以為意,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兩人身邊,開始為兩人檢查傷勢。
他伸出乾枯卻不失穩健的手,搭在莎麗的手腕上,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關切地說道:「小姑娘,你的內息不穩啊。最近睡得不好?」
莎麗下意識地避開黑小虎投來的關切目光,眼神閃爍,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說道:「有點多夢而已……」
白須從藥箱裡取出幾包藥材,遞到莎麗麵前,溫和地說:「睡前煎服,安神的。」然後他轉向黑小虎,目光帶著幾分叮囑,「你照顧她喝。」
送走神醫後,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黑小虎默默穿好衣服,雙手插兜,微微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莎麗,眼神中滿是關切,問道:「你晚上做噩夢?為什麼不告訴我?」
莎麗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擺弄著藥包,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倔強:「不想讓你擔心……你自己傷還沒好……」
黑小虎突然快步走近,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神情認真而嚴肅:「莎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這直白的問題讓莎麗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又羞澀。什麼關係?共同經曆過生死的夥伴?互訴衷腸的戀人?還是……
「我……我不知道……」她最終誠實地回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黑小虎歎了口氣,緩緩鬆開手,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沒關係,我們慢慢來。」他拿起藥包,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今晚我陪你。」
夜深人靜,莎麗喝下安神茶後,眼皮漸漸變得沉重,很快有了睡意。黑小虎守在床邊,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而有節奏,像哄孩子一樣。半夢半醒間,莎麗恍惚回到了小時候,師父也是這樣哄她入睡……
半夜,她突然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發現有人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月光灑在屋內,黑小虎靠在床邊的椅子上淺眠,頭微微低垂,卻仍保持著守護的姿態。
「唔……」又是一陣心悸,莎麗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身體瑟瑟發抖。
黑小虎立刻驚醒,他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還帶著幾分惺忪,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他坐到床邊,輕輕地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慰道:「沒事,我在。」
莎麗在他懷中不停地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黑小虎心疼地輕撫她的長發,眼神溫柔而專注,哼起一首奇怪的搖籃曲——調子古老而陌生,卻莫名讓人安心。
「這是……什麼歌?」莎麗漸漸平靜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好奇。
黑小虎的聲音有些遙遠,眼神陷入回憶,緩緩說道:「父親教我的……說是能驅散噩夢。」
莎麗仰頭看他,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側臉棱角分明,眼中似有說不儘的故事。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人瞭解得還是太少。
「黑小虎,」她輕聲問,眼神中充滿了關切,「你小時候……也會做噩夢嗎?」
他沉默片刻,眼神變得黯淡,聲音低沉地說:「嗯。每次月圓……禁製發作時……」
莎麗心頭一緊,想起曾在意識交融時看到的畫麵——年幼的黑小虎獨自蜷縮在密室中忍受劇痛。她不自覺地抱緊了他,聲音堅定而溫柔:「以後……有我陪你。」
黑小虎身體一僵,隨即更用力地回抱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感動,輕聲說道:「好。」
這一夜,莎麗在黑小虎懷中睡得格外安穩。清晨醒來時,發現他仍保持著環抱她的姿勢,已經睡著了。他的呼吸均勻而沉穩,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莎麗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描繪他鋒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眼神中滿是愛意。
「醒了?」黑小虎突然開口,眼睛卻沒睜開,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慵懶。
莎麗急忙縮回手,臉「騰」地一下紅了。黑小虎卻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彆停,挺舒服的。」
莎麗紅著臉繼續輕撫他的臉,從眉骨到下頜,每一處線條都讓她著迷。黑小虎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神中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芒,嗓音沙啞,帶著幾分曖昧:「知道早上的男人有多危險嗎?」
莎麗屏住呼吸,心跳如雷,眼神慌亂又羞澀,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就在氣氛越來越曖昧時,她的肚子突然「咕嚕」一聲——餓了。
黑小虎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動聽。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走到門口,回頭看著莎麗,眼神滿是寵溺:「我去打點野味。等我回來。」
莎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起身整理床鋪時,發現枕頭下露出一角紙張——是黑小虎隨身攜帶的那本手劄。
好奇心驅使下,她輕輕翻開最新的一頁,眼睛瞬間瞪大,臉上露出驚喜又羞澀的神情。上麵工整地寫著:「九月初三,莎麗在我懷中安睡的樣子,比紫雲劍還要耀眼。希望今後每個清晨都能如此……」
莎麗捂住嘴,忍住驚呼,眼神中滿是感動,急忙將手劄塞回去,臉上燒得厲害。她從未想過,那個冷峻的黑小虎會寫下如此柔軟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