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墨千秋暴怒,臉色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一掌朝著黑小虎狠狠擊出,掌風帶起一陣呼嘯。
莎麗本能地揮劍格擋,卻見黑小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撲到她麵前,用自己的身體硬接了這一掌!
「不——!」莎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連忙接住他倒下的身體。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黑小虎嘴角溢血,卻努力擠出一抹微笑,那笑容虛弱卻又無比溫柔。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莎麗的臉頰:「這次……終於能光明正大地……保護你了……」
墨千秋再次舉掌,臉上滿是瘋狂與猙獰:「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生死關頭,莎麗胸前的玉佩突然亮起耀眼的紫光,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她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紫雲劍感應到主人的力量,發出龍吟般的劍鳴,劍身顫動,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歡呼。
「紫雲終極奧義——心劍無痕!」莎麗嬌喝一聲,聲音響徹雲霄。劍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氣勢磅礴,銳不可當。墨千秋的毒掌被一分為二,餘勢不減地劈開了他身後的整片山林,樹木紛紛倒地,塵土飛揚。墨千秋慘叫一聲,化作一團黑霧,狼狽遁走。
莎麗顧不上追擊,急忙低頭檢視黑小虎的傷勢。隻見他的胸口被毒掌擊穿,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衣衫。
「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神醫……」莎麗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雙手慌亂地想要捂住黑小虎的傷口,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黑小虎虛弱地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捨:「不必了……禁術反噬加上這一掌……我時間到了……」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支紫玉發簪,發簪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他將發簪遞到莎麗手中,聲音微弱卻又無比深情,「本來想……等你生辰時送的……」
莎麗淚如雨下,雙手緊緊握住發簪,泣不成聲:「我不要什麼生辰禮物……我隻要你活著……你怎麼能丟下我……」
「傻丫頭……記住……紫雲劍的力量來自『守護』之心……你越是想保護重要的人……它就越強……」黑小虎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也漸漸變得黯淡。
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緩緩閉上。
「黑小虎?黑小虎!」莎麗瘋狂地搖晃著他,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醒醒!求你了……我還有話沒告訴你……」
懷中的人毫無反應。莎麗仰天長嘯,聲音充滿了悲痛與絕望,紫雲劍感應到主人的悲痛,發出淒厲的劍鳴,彷彿在為這一段淒美的愛情而哭泣。
就在這時,她胸前的玉佩突然飛起,懸浮在黑小虎心口上方,投射出一行小字:「以心換心,以命續命。」
莎麗看著那行小字,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咬了咬嘴唇,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救回黑小虎……
「這是什麼意思……」莎麗顫抖著觸碰那行字跡,玉佩突然一分為二,一半落入黑小虎心口的傷口中,另一半則飄向莎麗心口。
她瞬間明白了——這是紫霞仙子留下的保命秘術,需要至親之人以心血為引!
沒有猶豫,莎麗並指如劍,劃開心口麵板。鮮血湧出的瞬間,玉佩化作流光鑽入傷口。一股奇異的力量將她和黑小虎連線起來,兩人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林間逐漸同步。
「咚……咚……」
黑小虎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而莎麗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她感覺到生命力正在流向黑小虎,但嘴角卻揚起滿足的微笑。
「這樣……也好……」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黑小虎睜開了眼睛,看到莎麗心口的傷痕和蒼白的臉色,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不!」他強行切斷了兩人的連線,將剩餘的能量反輸回莎麗體內,「我不要你這樣救我!」
莎麗虛弱地搖頭:「你……終於醒了……」
黑小虎緊緊抱住她:「傻瓜……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莎麗靠在他肩頭,「你教會我……愛一個人……就是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黑小虎渾身一震,捧起她的臉:「你說什麼?」
莎麗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我……我愛你……從很久以前就……」
話未說完,黑小虎已經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溫柔而堅定,彷彿要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情感都傾注其中。分開時,兩人的唇上都沾著對方的血跡。
「我也愛你……」黑小虎抵著她的額頭,「從第一眼見到你舞劍開始……」
莎麗突然想起什麼:「等等,墨千秋說的……我們的身世……」
黑小虎歎息:「半真半假。你確實是紫霞仙子的女兒,但我父親年少時並非魔教教主。墨千秋因愛生恨毒害你師父,又篡改劍譜想置你於死地。」他輕撫莎麗的臉頰,「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
「就怎樣?」莎麗眨著濕潤的眼睛追問。
「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黑小虎笑著吻了吻她的鼻尖,「你練劍時的樣子,生氣時皺鼻子的樣子,甚至受傷時強忍眼淚的樣子……都讓我著迷。」
莎麗紅著臉捶了他一下:「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正邪殊途……」黑小虎神色黯然,「我是明教少主,你是七俠傳人……」
「我不管!」莎麗搖了搖頭。
黑小虎深深看著她,突然從懷中取出那支紫玉發簪:「知道為什麼選這個款式嗎?」
莎麗搖頭。黑小虎溫柔地為她挽起長發:「因為教中暗探傳信:七年前在江南,你站在首飾鋪前看了它好久,卻說『太貴了,買來練劍也不方便』。」他小心地簪好發簪,「但我記得你眼中的喜愛。」
莎麗感動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緊緊抱住他。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遠處,僥幸逃生的莫三刀躲在山岩後,陰毒地看著這一幕。他悄悄捏碎了一塊傳訊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