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閣坐落在赤焰山東側的斷崖邊,四周雲霧繚繞,隻有一條狹窄的懸空棧道相連。
黑小虎走進閣樓時,沐雨長老已在等候。
“少教主。”沐雨長老手中捧著一套素白長袍,“清心閣有明教曆代先輩佈下的‘清心淨魔陣’,可助你壓製心魔,穩固心神。這是特製的清心袍,穿上它。”
黑小虎接過長袍換上,隻覺一股清涼之氣從袍上透入肌膚,體內躁動的三股力量竟真的平和了幾分。
“多謝長老。”
沐雨長老點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靜心訣》,乃明教開山祖師所創。雖非絕世武功,卻有平定心神、明心見性之效。大長老吩咐,在你突破赤陽神功第五重前,需每日誦讀修煉。”
黑小虎接過古籍,翻開第一頁,上麵隻有八個古樸大字: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筆力遒勁,彷彿蘊含著某種道韻。黑小虎隻看了幾眼,便覺心中雜念消散不少。
“清心閣一層是起居之所,二層是藏書室,三層是修煉室。”沐雨長老繼續道,“每日三餐會有弟子送來,放在棧道入口。若無緊急之事,不會有人打擾你。”
她頓了頓,看著黑小虎,神色溫和:“少教主,大長老此舉,雖有防範之意,但更多是出於保護。你體內的力量太過特殊,若不能完全掌控,恐遭反噬。”
“我明白。”黑小虎道,“隻是聖火異變,內奸未除,我卻在此閉關……”
“外麵的事,自有大長老和眾長老處理。”沐雨長老打斷他,“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隻有足夠強大,才能應對未來的變局。”
黑小虎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沐雨長老離開後,清心閣中隻剩下黑小虎一人。
他走上三層修煉室。室內簡潔,隻有一蒲團、一香爐、一扇朝東的窗。窗外是萬丈懸崖,雲海翻騰,日出之時,景象壯麗。
黑小虎盤坐蒲團上,先誦讀了幾遍《靜心訣》,待心神完全平靜後,才開始修煉赤陽神功。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修煉順利了許多。赤陽真元在經脈中流淌,每運轉一週天,便壯大一分。而冰寒之力與魔元,則如忠實的護衛,維持著力量的平衡。
但黑小虎很快發現一個問題——赤陽神功越往後,對心性的要求越高。
第三重突破第四重時,他曾短暫陷入一種狂躁狀態,體內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大戰一場。若非冰寒之力及時運轉,冷卻了那股躁動,後果不堪設想。
“至陽至剛,若無陰柔調和,終將焚己。”黑小虎想起黑冥的告誡。
他開始嘗試在修煉赤陽神功的同時,主動引導冰寒之力運轉。兩股極端力量在體內並行,起初極難掌控,稍有不慎就會衝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金藍兩色光芒在他身上交替流轉,如同日月交替,陰陽輪轉。
三天過去。
第四重巔峰的瓶頸開始鬆動,但距離突破第五重,仍差臨門一腳。
這天傍晚,黑小虎結束脩煉,走到窗邊透氣。
夕陽西下,雲海被染成金紅。遠處聖火壇的方向,隱約可見火焰光芒。但若仔細看去,那光芒中似乎仍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藍。
“聖火淨化,並不順利……”黑小虎皺眉。
他轉身準備回蒲團繼續修煉,卻突然停下腳步。
修煉室角落裡,地板上似乎有一塊磚石的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黑小虎走過去,蹲下身,手指輕叩磚石。
“咚咚。”
空心。
他用力一按,磚石竟凹陷下去,隨即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中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無字。
黑小虎取出冊子,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頁麵上,用鮮血般的紅墨寫著幾行字:
“三元歸一,魔主重生。赤子之心,可照幽冥。”
“若見此書,汝已入局。前路凶險,好自為之。”
落款處,是一個熟悉的印記——黑心虎的私章。
“父親?”黑小虎心中一震。
他快速翻看後麵的內容,越看越是心驚。
冊子中記載的,赫然是關於“三元之體”的秘辛。
原來,三元之體並非天生,而是一種古老的傳承。千年前,魔道巨擘“幽冥魔主”為求長生,創出《三元歸一經》,將自身神魂一分為三,分彆注入三個嬰兒體內,以待日後三體合一,重臨世間。
但計劃中途生變,三個嬰兒中,有一個被正道高手所救,脫離掌控。幽冥魔主功虧一簣,最終隕落。
千年過去,三元之體的傳承卻未斷絕。每隔數代,便會出現身負三元之力的後人。
而黑小虎,正是這一代的三元之體。
“所以墨千邪要抓我,是為了完成幽冥魔主的傳承?”
黑小虎心中寒意頓生:
“那我體內的封印,是為了……”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句話:
“封印非為禁錮,而為守護。待汝能駕馭三力之日,真相自明。”
冊子到此結束。
黑小虎合上冊子,心潮起伏。
父親早知道他的身世,卻選擇隱瞞是為了保護他?
還是為了保護彆人?
“駕馭三力……”黑小虎握緊拳頭:
“叔父說,等我突破第五重,就教我‘三魂歸一’秘法。難道那秘法,與三元之體有關?”
他正思索間,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黑小虎警覺地側身一閃,一道黑影從窗外射入,“奪”地釘在牆上。
是一支黑色的飛鏢,鏢上穿著一封信。
黑小虎取下信,展開。
紙上隻有一行潦草的字跡:
“今夜子時,聖火壇底,真相等你。”
沒有落款。
但黑小虎認出了字跡——與父親留下的冊子,筆跡相同。
“這是陷阱,還是……”黑小虎猶豫了。
信紙突然自燃,眨眼間化為灰燼,連那支飛鏢也碎裂成粉末,消失不見。
顯然,對方不想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