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笑容感染,特爾磕磕巴巴地回答:「您還是放過我吧,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巡邏警員,什麼都不知道。」
和詹森交流了這麼久,霍格哪能不知道這些巡警是什麼貨色,他根本就不相信對方所言。
「我說過了,不會為難你,就是想詢問下,你認識埃德加嗎?」
港口區地下世界的風雲人物,特爾不敢說不認識,隻能含糊回答。
「就打過幾次交道,印象不是很深。」
「哦,那展開來說說,對他的粗淺印象是什麼?」
霍格逮住這個問題不放。
「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屬於人狠話不多的型別,但是對於我們警方的事情還是樂於幫忙的,平時除了打更的工作外,就是待在自己家中,很少看到他外出。」
還是不願意說實話啊。
特勤處的人主要負責港口大案要案,和基層接觸的不多,不太瞭解埃德加,還可以理解,可這些地頭蛇如果還說這話,就是敷衍自己了。 解書荒,.超靠譜
「詹森!」霍格突然提高了聲量。
自覺下車,給兩人留出對話空間的公子哥馬上回道:「有什麼事?」
「你們總局的巡邏二隊是不是編製還有缺口?」
詹森不記得自己和霍格說過這個啊,可既然突然問起來,那自然得配合。
「沒錯,最近其他部門缺人,從我們這裡調走了幾個,新招的人還在培訓階段,暫時不能上崗,昨天我們隊長還拉著我訴苦,排班都有些困難。」
「那你看看,這位特爾警員怎麼樣?可以調入總局嗎?」
這下詹森懂了,打量了一番後座的鵪鶉道。
「理論上其他分局的警員年資夠了,都可以申請總局的職位,隻是這個成功率嗎,不太好說。」
霍格笑眯眯地看著特爾,都不用開口,特爾已經抬起了頭,急忙回應。
「我已經當了三年的基層巡警,年資應該夠了吧?」
那可是總局的巡警啊!
港口區的油水雖然多,可自己轄區全是窮鬼,大生意都是上麵的警長、警督們罩著的,能落到自己口袋的有多少?
可總局負責的是王都的中心區域,就連王宮都是在它管轄範圍內。
還有整個王國最繁華的勝利大街,據說那裡的巡警,每個月街麵上的收入,都不會比薪水低!
更何況新堡警局的薪水構成中,除了有基礎薪資,還有根據分割槽不同,調整係數,總局的薪水係數是最高的,就算普通的警員,月薪都要比港口區高上半個金盾!
足夠一家人吃飽幾天肚子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總局的警員有權申請附近專門為他們修建的廉租房,這對從小生長在港口區的特爾來說,是莫大的誘惑。
當初他也想進總局啊,但麵試都沒過,因為總局是唯一有學歷門檻的新堡警局。
特爾連小學都沒畢業,隻能說不算文盲,自然被刷了下來。
現在居然有了機會,他不想放過。
「三年啊,從條例上來說,沒有問題了,你可以申請一下。」詹森隨口答道。
如此明示,特爾已經知道怎麼辦了。
「我剛剛真沒說謊,確實和埃德加不怎麼熟,其他的一些情況,特勤處的那些人也都在打聽,應該問得差不多。」
「隻是知道埃德加是這塊的地下醫生,想必你們也應該搜查到了,這個人因為聲音的原因,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經常是獨來獨往。」
「連知道他是地下醫生,也是我有次晚上巡邏時,無意間撞見有人往他那裡送傷者。」
「埃德加發現後,給了我點錢,然後叮囑不能隨便說出去,還威脅說知道我家住哪兒。」
傷者?
霍格找到了關鍵點。
他在威爾遜的辦公室看過最新的調查進展,特勤處在港口區摸排了這麼久,找周邊幾個黑幫老大打聽過,沒人往埃德加那邊送過人。
那地下室的那套手術裝置是為誰準備的?這也算是特勤處下一步的偵破方向。
沒想到隻是想隨便找個人瞭解下情況,居然發現了重要線索。
「能不能詳細地說一下,那天你看到的情況?對方是怎麼把人送過來的?」
特爾低頭回憶了一會後,才答道:「那是半年前發生的事情,當時我看到有兩個人從馬車抬下一個人,還在一直流血。」
「我之所以發現,就是地上應該是墊了氈布之類的東西,血滴在上麵的聲音,窸窸窣窣,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順著聲音摸了過去,還沒有靠近,就被埃德加發現,並且攔住,給我塞了五十銀盾,讓我別多管閒事。」
「我現在還記得,漆黑的夜裡,在昏暗的路燈下,埃德加的那個嗓子說出話來,多麼令人難忘。」
不得不說,特爾描述這段時,挺有代入感,霍格跟著聯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配合埃德加嘶吼的聲音,確實挺瘮人的,也難怪他記憶這麼深刻。
霍格快速把這些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接著提問。
「你能不能回憶起馬車和抬傷者的那兩人有什麼特點?」
「還有,你確定你看到的就一定是傷者嗎?被抬著的就一定是活人嗎?」
這個問題讓特爾渾身一激靈,瞪大了雙眼看著霍格。
確實,他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活的啊,隻是按照自己的主觀判斷認為是傷者,所以埃德加是黑醫。
霍格也是同樣想到這個問題,才會這樣提問。
手術器械除了用來開刀外,和他在法醫辦公室看到的工具幾乎一樣!
所以埃德加的身份很可能不是前麵判斷的黑醫,而是清道夫。
「馬車從外觀看沒什麼特點,但可以確定,車和馬都很不錯,黑夜中沒有聽到馬的嘶鳴。我還沒走出多遠,那輛馬車也駛離,沒有一般公共馬車那種咯吱咯吱的雜音。」
「至於那兩個人,都戴著禮帽,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我隻知道他們身材高大,動作有力,而被抬著的那個,看著分量就不輕,可他們沒顯得有多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