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嗓子就不好,要是再差點,那也不用錄口供了。
「剛剛你也聽到了,我們會把你的老底都翻出來,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威爾遜開頭就給了埃德加一個下馬威。
誰知這小子卻根本不為所動。
他連話都不想說,隻是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冷笑。
警督臉皮一抽,差點沒忍住,不管埃德加到底能不能問話,就要再給對方看看新堡警局的殺威棒厲不厲害。
他手中拿著一遝廢紙,像是在拿著檔案一般,實則卻是在根據記憶裡的資訊問話。
「你,是不是叫埃德加?」
對方沒有回答。
臉上的嘲笑依舊。
威爾遜強忍著心裡的暴力衝動,讓霍格繼續。
上午那番神奇的推理,已經徹底將他折服。
他明白現在霍格必然也不是在做什麼無用功。
「今年是不是三十三歲?」
回答他的還是沉默。
「是不是曾經在皇家第一擲彈兵團服役過?」
三個已經確定答案的問題。
讓埃德加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本來還以為那些藍皮狗口中,能夠把自己逮住的警察有多強。
原來也就這樣?
隻會問一些弱智的問題嗎?
其實霍格本來也就根本不需要埃德加回答。
他隻是觀察犯人對於這三個問題的表情,好建立一個正常的對照組。
這樣就可以開始提問真正的問題。
前世的工作中。
察言觀色,那是基本功。
同時,他還自學了不少有關微表情知識。
靠著這一手,在他的職業方麵,最終得手的成功率並不低。
埃德加應該感到榮幸。
他是霍格穿越後的第一個目標。
「那六個女人,是不是都被害了?」
霍格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愉悅的笑容。
那副極其變態與猥瑣的表情,讓他這個不喜歡暴力,一直強調優雅的紳士,都把手中的文明棍緊了緊。
啊,真是不優雅又難看醜陋的神情,其實直接把這張臉打爛,或許也不錯。
頓了頓,霍格回過神。
不用說,那六個女人都喪命於這個禽獸之手。
他的那個笑容,就是獵手在回味獵物最後的掙紮。
霍格當然不會讓他這麼痛快下去,假意在廢檔案上翻了翻後。
「我看一看,這上麵寫著,你被毒氣所傷,不光是喉嚨灼傷,貌似還對生育功能有所損傷。」
「哦,還有這個驗屍報告,上麵寫著,被害人除了有自願的性行為痕跡外,並沒有被強迫的跡象。」
然後霍格合上檔案,露出了一個比對方更加嘲諷的笑容。
「也就是說,是不是這些年,由於傷口不斷惡化,你終於不行了?不能完成最後的那步,最終才會像個懦夫、小醜一樣,選擇虐殺弱小,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哦,讓我想想,那些女人可能並沒有因為你的不行露出嫌棄,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你吧?但這卻更加激起了你是個廢物的憤怒?」
「吼!吼!吼!」
埃德加雙目瞪大,猛然站起怒吼,數百公斤的鐵椅子,還有他身上纏繞的鐵鏈,被他的蠻力弄得哐當亂響。
霍格看著困獸猶鬥的埃德加,雙手抱胸,而後緩緩靠在椅子上,露出淡淡的,卻很不屑的微笑。
「嗬嗬,看來,我們的法醫把你的情況全部說中了啊。」
「別放屁,我沒有不行!是那些婊子該死,她們不但欺騙我的金錢,還玩弄我的感情!」
半吊子的犯罪專家霍格,從他七拚八湊的知識庫裡麵得知。
一般選擇將人脫光衣服示眾,除了少年時代的陰影以外,還有另外的原因,也就是多半和性有關。
如果屍體上還沒有暴力性犯罪的痕跡,那就表示兇手在以另外一種方式,滿足著自己的**。
霍格隨口一猜,就說中了埃德加的心事,讓他徹底破防。
這下子,威爾遜更加佩服霍格了。
這個禽獸在自己麵前軟硬不吃,就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沒想到霍格還沒有動手,三言兩語間,就攻破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心中不由冒出來兩個字
——牛逼!
「說說看吧,為什麼我們隻找到四個被害人,還有兩個去哪了?」
霍格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有著最淳樸的要求。
埃德加剛開始很抗拒,根本不回答。
現在他卻如同一個野獸般,狂悖得吼叫道:「你不是很能麼,你去找啊!還問我幹什麼!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虛張聲勢,被霍格精準地捕捉到。
他轉過頭來,對威爾遜說道:「不用問了,他也不知道那兩位被害者在哪?」
「呃?」
一直看戲的威爾遜被這個答案弄蒙了。
什麼叫埃德加也不知道?
人是他殺的,還能不知道屍體去了哪?
埃德加也是一愣,但他是絕不可能承認自己被看穿的,頓時立刻繼續叫囂起來。
「你這傢夥真會放屁!我還能不知道那兩個婊子在哪嗎?你們求我啊,跪在地上求我!我就告訴你們!」
「哦,是嗎?」霍格轉回頭來,目光淡淡,「那你說說,我們找不到的,是哪兩位受害者?」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就把埃德加徹底卡住。
獸吼聲也戛然而止。
霍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聳了聳肩,轉頭看向威爾遜。
「看吧,我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時威爾遜看霍格的表情,就跟看魔法師差不多。
他根本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做到的?
「走吧,跟這件案子的相關資訊,這個廢物已經提供不了什麼了。」
霍格直接起身,領著威爾遜就往外走。
隻留下背後的埃德加還在用嘶啞的嗓音在無能狂怒。
「回來!不問我,你們一輩子找不到那兩個婊子在哪!!!」
霍格回首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是嗎?不過,你現在就是個沒用的垃圾,等著去公羊島監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