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世界樹上相近的兩片樹葉
對於這些貴族們的訊息渠道，霍格已經不想吐槽了，和自己所得到的資訊，根本不是一個層麵。
還好自己穿越之初，誤打誤撞投稿成功，以作家的身份積累了一份名聲，否則就以他小小警長身份，哪怕是探案不錯，有腦子，也有風度，想要融入這個圈子，怕是別想了。
「他們的確是來找過我，大家聊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具體的開播時間是多久，不過看台長急匆匆的樣子，應該快了。」
霍格這個疑問，很快就得到馬修斯的解答。
「按照計劃，就在這周，而且你既然把計劃書遞交上去，漢斯警監那邊，就會和電台方麵對接，有這種大新聞保底，他們可能會預計得更快。」
「第一批收音機一個月前就已經出廠，上個星期就在各個商場上架，目前大家對於這個新事物，都在觀望狀態，我想有關《魯賓遜漂流記》的有聲書已經播出，一定會引發一波收聽狂潮。」
「你決定授權以後，新堡電台那邊也會在最快的時間，給你安裝一台收音機，到時候你就可以看看效果了。」
兩人聊了半天，都冇有涉及到底要霍格乾什麼，最後還是他自己主動提起。
「漢斯警監叫我過來，協助你工作，你看有什麼我適合幫上手的，比如說漢密爾頓他們的審訊，或者是深挖他們整個犯罪集團的運作，追回贓款之類的。」
馬修斯輕咳一聲，而後連連擺手。
「別，讓你去乾那些事情，屬於大材小用，漢密爾頓和他們的同夥，已經被王室酒店，正式發文移交給我們，王室那邊完全放棄了管理權，他們也知道失去了皇家的庇佑，麵對的將是什麼。」
「一個個都很積極主動地交代問題，而且互相檢舉，互相揭發，審訊他們花不了多少精力，下麵的警長警員們去做就可以了。」
「這些瑣碎的事情，如果還要你親自去乾，那還要重案處這麼多警長，警員乾什麼？
「」
「放心吧，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冇必要待在重案處，有意外情況，不用漢斯警監開口，我也會打電話把你叫過來。」
「今天我吃午飯的時候，還在警官餐廳遇到了威爾遜，和他聊了一會，我們兩人的觀點差不多，如果把你限定在某一個位置上，那就是對你才華的浪費。」
「相信漢斯警監，和局長也是這麼想的，聽說關於你新單位的檔案馬上就要下來，應該也是差不多職能，負責統籌和大案要案的前期突破，同時進行鍼對性的重點解決。」
同時馬修斯還大倒苦水道。
「你是不知道現在重案處的壓力有多大，往往就是兩成的案子，拖住了我們八成的精力，就比如說今佩裡案，如果不是你的介入，哪怕是有豪斯醫生的屍檢報告做證，我們也需要做足十分的功夫，徹底洗淨其他人的嫌疑。」
「最後纔敢結案，整個案子起碼要拖上半個月，在這期間，新堡其他地方發生的惡性案件，不少都被積壓起來，等著我們去處理。」
他指了指自己身邊那些檔案。
「這些還隻是這個月發生的案件，要知道現在才十號，到了月底以後，因為要向局裡匯報這個月的案件偵破情況，那就需要突擊審訊，搜查，尋找證據，整個部門忙到飛起。」
「就因為這個，在整個警局，重案處的待遇雖然是最好的，也號稱是精銳最多的，同時離職率也是全域性最高，一般警察往往待不了兩年，就要申請調崗，如果局裡不同意，那他寧願辭職。」
「現在整個重案處，共分成三個大組，一共將近一百人的大部門，但是比我這個處長待的時間還長的，隻有區區兩人。」
或許是很難找到一個機會向人傾訴，霍格又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善於傾聽，還是同行，並且和自己共事過，知道重案處的難處，所以警督大人拉著霍格絮絮叨叨說了很久。
也讓霍格明白，重案處確實不容易，一直到其他警長進來請示時，馬修斯才醒悟過來。
「不好意思，讓你聽了我這麼多的抱怨，其實我也明白，局裡麵已經儘量提高我們的待遇，調派人手了，但因為新堡不斷地向外延伸，本國，外地都有大量人口湧入到這個世界之都尋找機會。」
「客觀造成了新堡治安的惡化，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我既然做到這個位置上，就儘力而為吧。」
「我還是那句話，有事我會找你，其他時間你自由安排吧。」
「等上麵的檔案下來，你上崗後，也就冇現在這麼逍遙了，算是享受最後的自由時光。」
說完，就去處理手下遞過來的檔案了。
霍格怎麼覺得這話有點怪，什麼叫最後的自由時光，自己又不是要進去，但對方在忙，他也不好留在這裡打擾。
出門以後，一時間霍格不知道該去哪裡。
趕了一晚上的稿，現在看到打字機就煩，原本想在局裡找個事情混下，打發下時間，卻冇想到被人轟了出來，讓自己好好休息。
怎麼感覺變成和港口特勤處一樣的待遇，新堡警局的警督，是共用一個思路嗎？
這忙一陣，閒一陣的，讓自己很不適應啊，昨天是自己主動翹班，今天是被動摸魚。
溜達到警局門口，正好看到詹森急匆匆地帶著三名警員出警，霍格馬上湊了上去。
「你們是去處理什麼案件？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公子哥扭頭看了眼霍格，他剛剛正和手下商量事情，都冇有看到路邊的好友。
「就是簡單的家暴事件，用不上你。」
他顯然也不想帶上霍格，但霍格追問道。
「家暴你帶這麼多人乾什麼？」
「那是互為鄰居的兩個大家族，小夫妻鬨彆扭，弄得兩個大家族一起打了起來，所以才需要這麼多人。」
「兩家這都是習慣性的乾架了，也談不上多大的冤讎，就是見不得己方的晚輩吃虧，鬥來鬥去，就成現在這樣。」
「每次我們一去，他們就和好，就是走個過場的事情，你去湊什麼熱鬨。」
看霍格的樣子，詹森也猜出他現在的狀況。
「你冇事，其實可以租台馬車，好好欣賞一下新堡，這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我記得你入職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不是忙著辦案，就是忙著寫書。」
「這麼短的時間裡麵，乾完這麼多的事情，肯定也累，漢斯總監和其他警督，估計也是想到這點，所以想讓你休息一下，那你放鬆一下唄。」
「說不定什麼時候來個大案，又得把你提溜上去，你想休息都冇時間了。」
想想也是，佩裡這個案子就是，毫無徵兆，一個電話就把自己叫過去。
霍格便欣然接受了詹森的提議，直接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馬車，車伕恭敬地給他開門道。
「警官，你想去哪兒？」
霍格直接遞給他一金盾。
「圍著新堡城轉吧，去你覺得城市裡麵最美的地方，錢不夠了再來叫我。」
車伕受寵若驚，本來看到警察攔車，臉上的笑容都強擠出來的，這些藍皮冇少以公務為名不給錢，隻是警官顧忌自己的臉麵，做得稍微冇那麼難看。
他也是看到霍格肩上的警徽，知道這是位警長，纔敢停下來，但還是膽戰心驚，這萬一拉上了一個白嫖的，今天的份子錢可就交不上了。
車行的老闆可不會管警察怎麼做，他們隻要自己能到手的那些錢。
冇想到對方不但給錢，而且出手闊綽，直接就是一金盾，都足夠包下自己的馬車了。
隻要錢給夠，任何要求都不是問題。
「警官請你坐好，我確實知道新堡在這個季節最美的幾個地方。」
車伕的態度非常好，用上了自己最好的技術，和馬兒完美配合，讓車子儘量平緩，同時試著搭話。
「警官先生，你這是有什麼特別的需求嗎？我也好針對性地帶你去一些景點，新堡城很大，而人們喜歡的景點也不一樣。」
原來不管哪個世界，計程車司機都是碎嘴子啊，想想也正常，在以前通訊冇那麼發達的年代，司機接觸最多的，也就是自己乘客，如果一點交流都冇有，對那些表達欲旺盛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自己這次選擇的車伕，看來就是這種人。
「那你說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霍格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這輛車他也不是隨便攔的，在一眾出租馬車中，這輛是最乾淨的，他知道，現在絕大多數的出租馬車，都是被車行掌控，車伕相當於租車就業。
既然不是自己的馬車，很多人就冇那麼愛惜，以這個時代的道路情況，隻要不打理，最多過個半天，車行洗得乾乾淨淨的馬車，就會變得風塵僕僕。
能夠保持車子的乾淨，就證明對方至少在認真對待工作，冇有敷衍，事實也是如此，車內雖然簡樸，但依舊乾淨整潔，冇有任何異味及汙漬，可見車伕用心程度。
這點霍格在警局的公用馬車上都看不到，他之所以每次都選擇和詹森坐汽車出門，不單單是汽車方便，還有一點，就是局裡的那些馬車太臟了，讓霍格這些自認冇有潔癖的，每次坐上去，都得進行半天的心理建設。
還不如眼前這個出租馬車坐得舒心。
而車伕聽到霍格有反應，那話匣子就被完全開啟。
「不一樣的地方可就多了，有些人喜歡建築物，那我就帶他們去聖十字大教堂，這座兩百多年建成的教堂，一直是新堡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當年的國王亨利二世，召集了整個王國最出色建築師，藝術家，聯合設計了這棟建築，並且開創性地提出了生長型建築的理念。」
「國王先是劃撥了足夠的地盤，隨後親自定下了教堂主體的風格，至於其餘的附屬建築，裙樓，還有裝飾，都由以後的建造者來決定，同時保留足夠的介麵，來應對這種情況。」
「所以這棟建築物在這兩百多年的時間內，時至今日，依舊在變化，對比剛建立時，麵積已經擴大了三倍，高度是以前的兩倍。」
「和王國有外交關係的其他國家，在贈送國禮時，也逐漸形成了一種傳統，選擇最能代表本國，最和聖十字大教堂風格相近的裝飾物來贈送，以期望它能出現在這座大教堂上，和它一起生長，讓全世界來觀看的遊人們注意到。」
「很多人直接把大教堂稱為霍倫斯的建築博物館，在上麵你能欣賞到各個國家，各個時代的工藝水平，藝術風格。」
「最為難得的是，在這種看似雜糅的風格之下，聖十字大教堂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割裂，反而因為形成了一種旺盛的生命力，成為名副其實活著的建築。」
這一大段解說詞，一看就知道背了很久，霍格也笑道。
「聽你這麼一說，彷彿身臨其境，甚至比親眼看到還更好，都可以去當導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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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伕也笑了起來。
「哈哈，我這也是去得多了，跟著那些導遊學的，就我這種大老粗，哪知道這些，就是覺得的確很好看，所以每次都會推薦。」
「那行，我們就去聖十字大教堂吧。」
霍格說要去，車伕卻勸道。
「大教堂雖好，但那隻是針對外地人，先生想必早就看過了，我這邊還有一些冷門景點備選，要不要去看看？」
「就去大教堂，我確實冇去過。」
車伕心中詫異，作為新堡警官，卻冇有去過聖十字大教堂，有些奇怪了。
但出錢的就是大爺，對方有什麼奇怪的要求，都是正確的，車伕也不糾結，直接駕車前往。
兩百年前的新堡還冇有多大，隻有被城牆圍住的那一截，所以距離位於王都核心位置的勝利大街也冇多遠。
馬車隻行駛了不到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車伕還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警官先生，前麵就是聖十字大教堂。」
看著出現在地平線上的建築，有那麼一瞬間，霍格失語了。
他現在徹底相信，兩個世界之間是有某種莫名的聯絡。
霍格看到的聖十字大教堂，在前世有另外一個響亮的名字，聖家族大教堂，同樣也是修建了上百年，直到他穿越之前，依舊冇有修建完畢。
當然二者並不是完全一樣，就像世界上冇有兩片完全一樣的葉子一樣，但是那種骨子裡麵的神似，一眼就能看出來。
尤其是那幾座高聳入雲的哥德式高樓，二者的結構幾乎一致。
二者之間最大的差別，就是聖十字大教堂得益於霍倫斯這兩百年來，國力一直蒸蒸日上，通過重視海洋，投資工貿，一步步站穩自己海洋霸主的身份，再反攻大陸，最終通過十年前的那場大陸戰爭，一舉奠定當世第一強國的地位。
體現在建築的風格上，就是聖十字更加繁複，其上的各國國禮裝飾，也成為霍倫斯強大的一種另類象徵。
車伕不無得意地說道。
「那些導遊們說過，不到聖十字，你就等於冇來過新堡，我非常讚同這句話。」
「雖然來過很多次，但每次站在這座建築前時，都有種想對它頂禮膜拜的想法，拜服於它的這種恢宏之下。」
幾句文縐縐的話語之後，車伕又露了原形。
「剛剛那些話也是學導遊的，我覺得很不錯，就拿來用的，依照我的內心想法，就隻有四個字，我也一樣。」
霍格在心中附和，導遊的這種感覺是對的，宗教建築被創造出來的目的，不就是展現信仰的偉大，讓人仰望嗎？
不管是聖十字，還是它在異界的那位異父異母的兄弟，都很好地實現了這個功能。
對此，霍格隻能感嘆，果然坐在家裡，錯過了很多風景，他不知道這兩個世界還有多少類似奇妙的一致感。
以此為樂，玩一輩子的找相同，其實也是很快樂的事情。
「去下個地方吧！」
現在遠遠地看一眼就夠了，至於細看，霍格決定另外找個機會，留足時間，做好準備，仔細地瞻仰一番，其他國家的國禮裝飾，在這座幾乎代表著霍倫斯的建築上，會有怎樣的表現。
「好嘞，先生接下來想去哪個地方，繼續看人文景觀，還是自然景觀？」
「都展開來說說？」
霍格開始慢慢喜歡這個車伕了，他如果不乾這行，轉行去當導遊，也是一把好手。
舒服地躺坐在座椅上，在晚春的陽光下，暢遊在新堡街頭，耳邊是關於眼前各種景觀的解說，也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如果要看人文景觀，那附近就是霍倫斯最早的大學，古堡大學，它建立的時間，比聖十字大教堂還早三十多年。」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對應新堡，當年因為都城需要擴張，舊有的城牆已經限製王都的發展，亨利二世決定推倒原有城牆，建立新城，同時重建城牆。」
「這項耗時耗力的決定，當時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不少人表示這就是勞民傷財，王都內保留最基本的行政功能就可以了，其他商業區，工業區，都可以放在城牆外，而不用推倒重來。」
「但當時的國王不管不顧，全力推進，同時將新擴建的城市，命名為新堡，以區別舊有都城。」
「這項決定當年被人不理解，直到三十年後和哥倫的大戰中，對方的艦隊偷襲新堡，當時靠著新建的城牆，王都不但庇護了周圍的居民，同時一直堅守到主力艦隊到來，一舉擊潰對方。」
「從這場戰爭開始，我們霍倫斯的艦隊開始無敵於天下！」
車伕說出這些的時候，語氣中帶著驕傲，這讓霍格不禁想起前世那個強國和小民之間的關係辯論，很多時候，國家強盛，確實能夠激發普通人的自豪感。
「你這是在說古堡大學，還是在說新堡的歷史？」
見車伕有些跑題，霍格戲謔道。
「對不起，不好意思，聊著聊著就有些偏了，主要拉其他國家的遊客，已經養成了習慣，警官你當然知道這些東西。」
車伕趕緊道歉，霍格則是微笑著說道。
「冇事，我挺喜歡你這種想到什麼，看到什麼，就說什麼的風格，繼續往下說啊，古堡大學是怎麼回事。」
「遵命！古堡大學最早是教會所建，屬於宗教學校，並不叫這個名字，而是被稱為聖霍倫斯學院，後來那些反對擴都的人士，以這個大學為據點活動，其中不少學校的教授，學生都支援他們的行動。」
「在這些人的推動下，最終將校名改為古堡，以顯示和國王的新堡相對比，也代表著他們的不妥協。」
「儘管後麵大家都知道新堡的好處，但這個名字也保留了下來。」
「作為王國最古老的大學，而且直到現在為止，都是國內保守派的大本營，古堡大學可以說在最大程度上保留了當時的建築風格，甚至於很多時候還能看到身著當時裝扮的教授以及學生出冇。」
「因為這些，古堡大學也成了新堡的一個景點，也正是因為它和聖十字大教堂的距離很近，所以很多遊客一般都是選擇將兩個地方合併遊覽。」
「導遊們也是這麼乾的？」
聊完這些，車伕最後確認。
「那麼警官先生，我們馬上就要到古堡大學了，需要去看看吧。」
「來都來了，就從旁邊逛一圈吧。」
霍格發揮了前世老家的優良傳統，都到這裡，不看一眼，過意不去啊。
當然也冇忘記催車伕道。
「繼續說啊，人文景觀聊完了，那麼就是自然景觀了，你的推薦是什麼。」
此時霍格已經能看到古堡大學的正門，自測這個學校並不大，和霍格印象中那些麵積巨大的大學差遠了。
但想想兩百年前，整個王都纔多大，能有多少地方給大學，也就明白了，學校小是正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