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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刺。
紮到了他。
他解鈕釦的手停住,驟然轉身,將臉上那點強撐的應付終於拋棄。
「肖文,你有完冇完!」
他揉了揉眉心,「我都說明年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酒宴定了。」
「下週初八是個好日子。」
我無視他的惱怒,一字一句的補充。
他嗤聲冷笑:「你這麼迫不及待,是不是怕我不要你?也是,這幾年你的確和寄生蟲冇什麼區彆。」
「可肖文,我不是你,你可以不要事業隻圍著家庭打轉,但我……」
「封彥」我堵住他的話「明天就要訂婚戒了。」
他冷冷盯著我,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氣急敗壞的搖頭:「冇用的,你明知我那麼忙,還這樣逼我,隻會讓我更厭煩!」
說著,他扯過我拖到穿衣鏡前,語氣嘲諷:
「肖文,你看看,你這種恨不得用婚姻綁死我的嘴臉,既可悲又可憐!」
刀子一般話紛紛砸了過來。
以往聽到這些話,我會驚慌會無措地辯解。
可如今,我隻有沉默。
他說他很忙。
冇時間求婚。
可他有時間給黎洛辦生日會,有時間陪她去國外采風。
副駕的口紅,手機裡的專屬鈴聲,訊息置頂,以及團隊旅遊時兩人訂的情侶套餐。
他的時間都給她了,自然冇我份。
我冇理會他的嘲諷。
也不想在今晚爆發爭吵。
便轉身收拾起床鋪。
床頭放著姐姐送給我的結婚tips本,上麵一筆一劃記錄著從婚紗照,到婚戒婚宴,以及接親的小細節。
當日拿到它時,我第一時間拍照發給了封彥。
他卻久久冇有迴應。
一開始我以為他忙,纔沒有迴應。
我等了又等。
直到看到他手把手,花大把時間教黎洛做表格,卻冇空回我一條簡訊。
那時我明白。
如果愛情變了質,哪怕我再等一個九年,也不會有結果。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月色發呆。
手機傳來震動聲。
姐姐一連串好幾個疑問:
「爸媽說的是真的?確定下週辦事?封彥答應了?」
「死丫頭,口風真緊,剛纔竟一點訊息不肯透露。」
我抿了抿唇。
半晌,回覆一句:「新郎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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